“建业同志会开车?”
“这种吉普车操作不难,就是费力气。不过在前线能不开就不开,那里的路况比四九城差太多,坐车简直是折磨。”
“哈哈哈哈!”
1957年3月,天气仍带着寒意,呼啸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在身上有些刺痛。
吉普车穿过一条条街道,李建业看着街上为数不多的车辆、叮铃作响的自行车,还有一个个穿着和火车上那位大姐差不多朴素衣裳的人们,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昂扬的笑容和奋进的劲头。
李建业内心一片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和平的味道,大概就是这混杂着尘土与煤烟的气息吧。
几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渐渐熟悉起来,没多久,车子就把李建业送到了家门口。
“建业同志,我的任务完成了。过几天,请您到市委组织部报到,办理组织关系转移手续。”
“好的,多谢白象同志。”
一走到胡同口,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之前的些许不适感瞬间消散。
章成也下了车,帮李建业搬下行李。
看着吉普车开走后,李建业接过行李,对章成说:“也多谢章成同志了。改日我到街道办,请你吃饭。”
一听这话,章成立刻喜笑颜开:“哎,不客气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建业同志,我先回去了。”
章成的那点小心思,李建业心里清楚,却也乐意和他打交道。
交道口街道办管理着附近好几个胡同,能在这里当办事员,要么能力出众,要么家里有一定背景。
看着章成离开后,李建业转过身,紧了紧军帽,凝视着熟悉的大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四合院,外墙十分破旧,大门左上角钉着一块蓝底白字的门牌,上面写着“南锣鼓巷95号”。
这座四合院虽显破旧,面积却着实不小。在李建业的记忆里,前后共有四进院落,住着十来户人家,总共大几十口人。
这还是有些房间空置的情况。
要是没有战乱导致许多地方荒废,这座院子还会更大——要知道,这里以前可是一座三路五进的大宅院。
两边的次院,是李建业小时候常玩泥巴的地方。
一想起往日院子里的人和事,李建业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意思。
刚跨过二进院的垂花门,就听到一声带着警惕的男子叫喊声:
“你是谁?来找谁?”
李建业一看对方,忍不住乐了,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是我,阎老师。”
被称作阎老师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他一番,满脸不敢相信。
“你...你是、建业?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