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昨儿个刚下的地，今天就来看望您老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程大爷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建业身上的军装，“你就这么来看望啊？”
“嗯？啥意思？”
“你空着手，好意思啊？”
“好家伙，还没见过当面讨要礼物的。”
“哼。”
程大爷翻了个白眼，伸手就要关上窗。
“别着急啊！咋还急眼了呢？你看，这不就是嘛？你老今儿个可有口福了，我可特地跑到便宜坊（和卖烤鸭的那家同名）买的半斤猪头肉，还有半斤口条。”
李建业亲眼看着老头的鼻子嗅了两下。
“呦，咋这么客气呢？快快进来暖和暖和，来来来，喝口热水。”
得，人心不古，这老头也变得市侩了。
真别说，别看这门卫室小小的，可门一关，那炭一烧，暖洋洋的。
“退伍了？”
“没，转业。”
“呦，混上干部了嘛。”
李建业没理会老头的调侃，继续喝了两口热水。
“怎么，负伤了？”
“嗯，三等乙级。”
老头很淡定，“还行，不严重。工作定了？”
“定了。刚从市委组织部回来，去轧钢厂当保卫科长。”
“是个好去处。”
“是吧，组织给推荐了三个地方，我就稀罕这个，离家多近啊，还能方便照顾我爸妈。”
一听这话，老头直接鄙视地看着李建业，“呵，谁照顾谁还不知道呢？”
“...”
这话太扎心了，李建业急得跳脚，“我表达的是这意思吗？”
“切，可别再让你爹妈操心了。”
一听这话，李建业也安静了下来，想想前身干的这些蠢事，他也无奈。
“行了，别在老头子我这杵着了，赶紧办你该办的事去吧。”
“那行，我改天再来看你。”
话刚说完，李建业抓起桌上的一样东西就往外跑。
“我的烟！你个小兔崽子！”
远远的，李建业喊道：“嘿嘿，老头，这是为你好，少抽点吧！”
摸着“抢来”的好东西，李建业开心地咧着嘴，还自言自语道：“这老头，不赖嘛，还抽上白盒了，看来又是哪个老部下送的。”
也没几步，李建业来到后院的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嘿嘿，张姨。”
“建业？你可算来了，我刚才还在念叨你呢！”
“我这刚从市委组织部那回来就来找张姨你来了嘛。”
“是先找你程大爷吧？我可听见你小子又惹他生气了。”
“嘿嘿，哪有，就一盒烟。”
“你啊你。”张姨白了他一眼，“行了，小章昨天回来都和我说了，家里都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