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建业坚持,刘国栋多余的话也咽了下去。
“同志,那个、要不,劳驾您给多给两块,算是地砖钱?这店虽然是我们家的,但现在确实也是公私合营了,您多担待。”
“应该的,刚才实在对不住。”
“嗐,您客气。同志,您是这个!太厉害了!”
见那经理竖起大拇指,李建业也是乐了,“哈哈。”
一顿饭吃得少虎头蛇尾的,多少有点糟心。
剩下大概还有近两斤的肉,两头糖蒜,五六个牛舌饼,两斤多啤酒,全让李建业捎着回家来。
刚走进院门,李建业就听到大概是中院位置,传来了一声怒吼:“易中海,你就是这么当组长的?”
“还有你,王秀春,就是这么管理居委会的?这么严重的事情都会发生,这就是你提议的文明四合院?这是渎职!”
李建业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张姨。
“一个战斗英雄,却被人如此羞辱。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对我们政府的侮辱,对党的不满!”
这下李建业彻底明白了,张姨这是在给他出气啊。
“建业哥?你可算回来了。街道办张主任正在开全院大会呢!刚才把我爸还有一大爷他们骂地狗血淋头,你快去看看吧!”
李建业身后钻出一个半大的孩子,是三大爷阎埠贵的三子,阎解旷。
“好,解旷你先去,我把东西放了就来。”
阎解旷眼睛死死盯着李建业手里的饭盒,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回道:“好的建业哥。”
李建业多少有点无语,难道他才是最大的毒瘤?
这才回来两天不到,大院里就开了两次全院大会,外面外面又是狗屁倒灶的糟心事,他也是醉了。
回到家,东西放在桌上,李建业抬腿就要走,突然闻了闻衣服上的烤肉味,把身上这夹克给脱了下来,重新披上老爹那件破棉袄。
然后又去天井囫囵个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这才朝着中院走去。
还没到过堂,李建业就看到急匆匆的大哥。
只见李卫国一把抓住李建业的胳膊,“建业,快,张主任喊你呢!”
然后又压低声音:“等会别乱说话。”
李建业点点头。
到了中院一看,啧,名场面了啊。
只见张姨站在方桌后面,面露严肃,底下坐在最前面的是三位大爷,没了往日的神气,跟个鹌鹑一样。
而坐在再后面一排的几个大妈,真的可以用面如枯槁来形容,虽然没到家里死了丈夫的地步,可也快差不多了。
“李建业同志,你来的正好。”
“张主任。”
见张霞称呼这么正式,李建业秒懂,抬头挺胸,就算穿着朴素的便服,也让人一看就能看出他曾是一名军人。
“李建业同志,我要批评你!”
李建业懵懵的,张姨这是杀疯了吗?怎么友军也砍。
“你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家人,你获功的事情?这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应该让更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