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砚还没睁开眼,脑海里就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机械提示音,清凌凌的不带一丝波澜:【今日捡漏提示:街道办门口旧公告牌后,藏有布票5丈,宿主请及时取走。】
林砚倏地睁眼,眼底闪过一抹喜色。1965年的京城,布票和粮票、肉票一样金贵,一人一年就那点定额,寻常人家添件新衣裳都得攒大半年布票,更别说五丈布票,足够做个两三身新棉袄,再扯几块布料做衣裳了,这下彻底解决了穿衣的难题。
他麻利地起身收拾,揣了个空的铁皮饼干盒,借着晨雾的遮掩出了四合院。此时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街道办门口更是空无一人,只有那根漆皮剥落的木杆立着,上面钉着的旧公告牌被风吹得微微晃悠,贴满了各类通知和告示,边角都卷了边,看着破旧不堪。
林砚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缓步走过去,手指顺着公告牌的背面摸索,在木板与木杆衔接的缝隙里,摸到了一叠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硬邦邦的,拆开油纸,里面果然是五张崭新的一丈布票,红色的票面印着字样,烫着钢印,实打实的硬通货。
他小心地把布票塞进饼干盒,揣进贴身的衣兜,又将公告牌恢复原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慢悠悠往回走,心里盘算着等找个机会,去供销社扯点厚实的棉布,做身新棉袄,总比现在身上这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暖和。
回到四合院,林砚刚进院门,就撞见了正要去挑水的傻柱,对方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显然纳闷他大清早往外面跑什么。林砚没搭话,径直回了自己的小破屋,将布票藏进床板下的暗格,和之前的银元、金条放在一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才放心。
他今日原本打算去西城的旧货市场逛逛,想着院里这些人个个眼馋,尤其是被他怼过的贾东旭,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便随手布置了个简单的小机关。门后拴了根细麻绳,一头系着个搪瓷缸,下面摆了个铁皮盆,只要有人推门进来,搪瓷缸准会掉在铁皮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窗沿的缝隙里又夹了几张草纸,若是有人想从窗户翻进来,草纸必会掉落,一眼就能看出痕迹。
布置妥当,林砚锁好院门,大摇大摆地出了四合院,故意让院门口闲聊的几个大妈看到,好让那心思不正的人知道他外出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贾东旭就从屋里探出头来,贼眉鼠眼地扫了扫四周,见林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上次在厨房被林砚怼得下不来台,又被他逼着赔了五斤玉米面,贾东旭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些天看着林砚顿顿有肉,手头似乎格外宽裕,更是眼红得不行,早就想找机会捞点好处。
“肯定是藏了不少好东西,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贾东旭嘀咕着,见院里没人注意他,蹑手蹑脚地溜到林砚的屋门口,试了试院门,没锁,心里更是欢喜,以为林砚粗心大意,轻轻推开门就往里钻。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小院,搪瓷缸掉在铁皮盆里,动静大得惊飞了院中的麻雀。贾东旭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往外跑,可刚转身,就撞见了折回来的林砚,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眼神冷飕飕地盯着他。
原来林砚故意走了没多远,就绕了个弯折了回来,就是料定这贾东旭贼心不死,果然逮了个正着。
“贾东旭,你这是干什么呢?”林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压,目光扫过地上的搪瓷缸,又瞥了眼窗沿掉落的草纸,“我这屋门没锁,你就直接进来了?还碰掉了我的东西,怕是不止想进来看看吧?”
贾东旭脸色瞬间煞白,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就是路过,见你家门没关,想帮你关上,不小心碰掉了东西,真的!”
“帮我关门?”林砚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屋,目光扫过被翻得乱糟糟的桌子,床沿的被子也被掀开了一角,“帮我关门能把我屋翻成这样?贾东旭,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院里的人都是傻子?”
他的声音不小,很快就引来了院里的邻居,三大爷阎埠贵最先跑过来,扒着门框看热闹,随后秦淮茹、贾张氏也赶来了,见屋里这副模样,又看贾东旭那慌张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见状,立刻想撒泼护短:“林砚,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家东旭怎么会偷你东西?肯定是你故意设了圈套陷害他!”
“圈套?”林砚指了指门后的细麻绳,又指了指地上的铁皮盆,“我就是出门怕进贼,随手布置了个小玩意,这也叫圈套?贾东旭要是没心思,怎么会推门进我屋?怎么会把我屋翻得乱七八糟?”
贾东旭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院里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显然都不信他的鬼话。
林砚走上前,盯着贾东旭,一字一句道:“上次偷我东西,我让你赔了玉米面,这次还敢来,看来是没长记性。要么,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让街道办的人来评评理,看看你这算不算偷东西;要么,你给我跪下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打我主意,这事就算了。你选一个。”
街道办的人要是来了,贾东旭偷东西的事就彻底传开了,不仅丢尽脸面,说不定还得被工厂处分,他哪里敢选这个。犹豫了半天,贾东旭咬着牙,红着脸,磨磨蹭蹭地想给林砚跪下,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气得直跺脚。
可林砚根本不给他们耍赖的机会,冷声道:“要么现在道歉,要么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别给我磨磨唧唧的!”
贾东旭看着林砚冰冷的眼神,心里发怵,最终还是挣脱了贾张氏,低声说了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头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
林砚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滚出去,以后再敢踏进我屋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贾张氏狠狠瞪了林砚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却不敢再上前找事。
林砚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对付这些极品,就是要睚眦必报,绝不手软,只有让他们怕了,才不敢再来招惹。他回头收拾好屋里的东西,心里却清楚,这贾家母子,怕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以后的日子,还得多加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