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长剑上的血珠砸在地砖上。
书桌底下黑乎乎的。那堆肥肉在疯狂的抖。一股子难闻的腥臊味传了出来。
李德元吓尿了。
他是真的怕。门外那个厉害的灰袍老者。连一柱香都没撑住。就变成了一具干巴巴的尸体。这种手段他闻所未闻。
缩在墙角的两个蛮族密使,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是先天境的高手,长期待在死人堆里。他们看的很清楚。这个红衣女人的武功高得离谱。硬拼就是送死。
逃。
必须逃。
这里是拒北城。只要能冲出太守府。外面全是兵。
两人眼神一交流。脚下猛的踩碎青砖。身形暴起。
他们没有去攻击楚青鸾。而是直接朝着书桌底下扑了过去。
要活命。就得抓人质。只要拿住李德元这个废物太守。这些大夏的兵就不敢放肆。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太守大人,得罪了。”
脸上带疤的密使冷喝一声。手中的弯刀反握。另一只手成爪状。直奔李德元的胖脖子。
李德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他想躲,但身子太胖卡在桌子底下根本动不了。
楚青鸾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蛮族密使的手快要碰到李德元衣领的瞬间。
轰。
书房右侧的那面承重墙,直接炸开了。
厚实的青砖和几根粗大的木柱子,在一股恐怖的巨力下。全部被撞的粉碎。碎渣子在屋子里到处乱飞。
灰尘满天。
一个比水牛还要壮实几分的黑影,硬生生从墙外面撞了进来。
是阿蛮。
她嫌大门太窄不好发挥。直接选择从侧面开了一条路。
“主子面前。尽然还敢动刀子?”
阿蛮扯着粗嗓子咆哮。那双大眼睛瞪的溜圆。双手死死抓着那把重达一百五十斤的玄铁巨剑。
不需要什么精妙的剑招。
也不需要去寻找敌人的破绽。
阿蛮只是把腰部一拧。浑身的肌肉鼓了起来。双手抓着剑柄。抡圆了膀子。
拍。
就这一个动作。
门板宽的重剑带着凄厉的风啸声。直接横扫过去。
这根本不是在挥剑,这完全就是一座砸过来的小山,空气都被这股蛮力挤压的发出一连串的爆响。
两个蛮族密使脸色大变。
他们根本没法躲开这范围极广的一击。只能咬着牙,把全身的真气都灌注在手中的弯刀上。双手举过头顶去挡。
当。
咔嚓。
金铁碰撞。那两把千锤百炼的蛮族弯刀。在接触到重剑的一瞬间。直接崩成了满地的废铁片。
重剑没有停顿。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两个先天境的蛮族高手,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铁锤砸中的两只苍蝇。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人带断刀直接被这股霸道的蛮力拍得倒飞出去。
轰。
两人重重的砸在另一侧坚硬的墙壁上。把墙壁砸出两个人形的浅坑。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密密麻麻的。
随后。
两人像破烂的沙袋一样滑落在地。
他们的胸膛彻底瘪了下去,四肢扭曲成几个奇怪的角度,血水混着内脏碎块从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涌。
筋骨寸断,当场咽气。
阿蛮把重剑往地上一杵,青砖碎裂。她拍了拍手,回头看着楚青鸾咧嘴笑了一下。
书房外面的动静更大了。
脚步声杂乱,甲叶子摩擦的声音响成一片。
成千上万的兵围了过来。
火把的光芒把这间院子照的通红,太守府的守军。还有城防军。全都赶到了。
院墙上。房顶上。假山上。到处都是人。
水泄不通。
五百多名弓弩手拉满了弓弦。冰冷的箭簇全部对准了这间门窗破烂的书房。
领头的是个穿着铁甲的副将。叫陈虎。
陈虎看着院子里的尸体,眼角直跳。但他眼里很快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太守在里面。如果太守不小心死在刺客手里。那这拒北城的兵权。可就是他陈虎的了。这是天大的好机会。
“里面的刺客听着。”
陈虎拔出腰刀。指着书房大喊。
“放下武器投降。”
“只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否则全部射死。”
楚青鸾没有理会外面的叫嚣。
她往前走了一步。一脚踢开那张碍事的紫檀木桌子。
一把抓住了李德元的发髻。
“哎哟。哎哟。疼。”
李德元头上那顶白玉发冠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发出一声惨嚎。
楚青鸾手上的力道极大。就像是铁钳。
她没有拉李德元起来,就这么拽着他的头发。转过身,往外走。
一百多斤的肥胖躯体。被硬生生拖在地上摩擦。
地上的木头渣子和碎瓷片。直接扎进李德元的肥肉里。划出一条条血道子。疼得他不停的哆嗦。
楚青鸾拖着他。就像拖着一条装满烂肉的麻袋。
与此同时。沈辞正在书房里快速的翻找。
“殿下,有货。”
沈辞一脚踹翻墙角的红木书架。墙面上露出一块颜色不一样的砖。
匕首撬开砖缝。
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
沈辞从里面掏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刀柄一砸。锁头掉落。
盒子里装着一大沓厚厚的信件。信封上全都画着蛮族的狼头图腾。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纯铜打造的库房钥匙。和一卷羊皮地图。
沈辞把地图展开扫了一眼。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殿下。是拒北城的城防布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