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伽之父率两千五百狼骑断后,以血肉之躯拖延时间,余下五百骑则护送族中老幼与希望,奔向极北冰原——那片雪狼族最初走出的寒冷故土。
断后之战,惨烈悲壮。
两千五百骑与族长尽数战死,五大附庸灭其三,仅剩的五百狼骑在追杀中不断减员,抵达冰原时,战士已不足两百。
躲进茫茫雪山后,无法适应酷寒的黑狼部追兵才悻悻而退。
对于那位“父亲”,撒伽不知该评之为枭雄还是愚者。
为一矿而赌一族,明知吞不下却心存侥幸。
在这片信奉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无人会怜悯战死的魂灵。
后来听逃亡的族人说,黑狼部也未能如愿。此战他们折损五千骑,两千骑重伤,元气大伤。
闻风而动的其他部落、草原盗匪乃至人类佣兵蜂拥而至,将那金矿搅成了腥风血雨的泥潭。
“……这次在落日草原,共捕获十匹乌鳞马。参与行动的五十名战士,三人轻伤。”凯恩汇报至此,凶悍的狼脸上掠过一丝迟疑,他撇了撇嘴,道:“少爷,这乌鳞马……根本驯不了。强行捉来,它们宁可绝食而死。人类曾想驯化它们组建骑兵对抗狼骑,最终都失败了。后来只能让乌鳞马与普通马杂交,可混种马虽高大强健,却完全没继承乌鳞马的魔鳞,无论防御还是魔抗,都天差地别。”
撒伽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他抬起戴着龙皮手套的左手,食指轻轻摇了摇。
“我从未想过要驯服它们。乌鳞马与其说是马,不如说是‘兽’——乌鳞兽。身负远古梦魇一丝血脉,性情暴虐,嗜肉食,连草原座狼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深邃的光,“但我另有用途。凯恩大叔,晚饭后,就把那十头乌鳞兽带到后山去。”
“别的用途?莫非留着吃肉?可那肉又柴又硬,还没油水……”凯恩心里嘀咕,嘴上却立刻应道:“是!”
他对这位年仅五岁的少族长,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少爷虽小,智慧却远超常人,连狐族祭司都自叹弗如。
加上这副近乎完美的进化之躯……
凯恩深信,在少爷手中,雪狼族终将复兴,成为兽人中最强大的部落之一。
帐外,寒风依旧呼啸。帐内,炉火正旺,奶香氤氲。
撒伽望向帐篷壁上摇曳的影子,目光渐渐沉静。
金矿的旧账,黑狼部的血仇,部落的生存与壮大……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