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瞬，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在揉眼睛，还没弄明白，铁屠夫就倒了。
林辰半跪着，一手捂着剧痛的肋骨，另一只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裁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进擂台，蹲下检查铁屠夫的状况。
随即对着笼外点了点头。
“胜者……林辰！”
喇叭里传出声音。
寂静被喇叭声音打破，议论声、惊呼声、骂娘声响成一片。
林辰撑着铁丝网，慢慢走下台，往光头走去。
“钱。”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也没问，低头从抽屉里数出一叠钞票，又抓了把灵石，堆在台子上。
“抽成扣了，这是七百灵石。铁屠夫身上押注的钱，按规矩，赢家分二成，这里还有三百。一共一千。”
林辰没数，把钞票和灵石扫进一个破布袋里，转身就走。
一千块下品灵石。妹妹三天的药钱，还有床位费，够了。
他按原主的记忆走到了“百草阁”。
林辰推门进去，门上的感应铃“叮咚”响了一声。
柜台后面，一个女孩正低着头，用秤称量着什么。听见铃声，她看了过来。
原主经常来买药认识他，她叫苏清月，看上去十七八岁年纪，皮肤很白，眉眼干净。
她手里还捏着秤杆，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他衣服沾满了血渍，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需要什么？”她的声音很温柔。
“淬体灵液。”林辰走到柜台前，把布袋放到台面上。
女孩放下铜秤，擦擦手，转身从后面的药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
“一瓶，六百下品灵石。”
林辰没说话，低头解开布袋。
里面是皱巴巴的钞票和零散的灵石，他数出一些钞票，又仔细扒拉出一些灵石正好价值六百，推过去。
女孩没急着收钱。
她拿起瓷瓶，对着灯光看了看液体的成色，才递给林辰。
“刚从黑市过来？”她忽然问。
林辰接过瓷瓶，看了女孩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药没问题吧？”
“百草阁的药，童叟无欺。”女孩说完，开始整理柜台上的钱和灵石。
林辰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女孩叫住他。
林辰回过头。
女孩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纸包，隔着柜台递过来。“金疮散，外敷，止血生肌。”
林辰愣了一下，看着女孩，想起原主好像和她也没有交集。
“不收钱。”女孩的手依旧伸着。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有伤。这药药性温和，对刚受的皮肉伤有好处。”
林辰沉默了几秒，接过那个小纸包。“谢谢。”
“不客气。”
女孩收回手，顿了顿又说，“你的血……气味有点特别。”
林辰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住了，转身看向女孩。
“刚才你递钱过来的时候，我闻到的。不是寻常人的血气，带点……说不清的味道。很淡，但确实不一样。”
林辰心头一紧。是不是刚才尾巴出来，然后让自己的血有了不一样的气味。
“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意思。只是我对药材和血气比较敏感。或许是错觉，你自己多注意。”
她说完，转身继续摆弄那杆小秤。
林辰看了她几秒，转身推开店门，“叮咚”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