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西门吹雪胸前那道刺目的血痕，大脑一片空白。
剑神……西门吹雪……败了？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一招击败？
有人用力揉着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有人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痛感告诉他们这不是梦。
“不……不可能！
一定是西门吹雪自己划的！
他怎么可能败？”
有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失声喃喃。
然而，下一刻，西门吹雪的动作，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咳……”西门吹雪猛地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手中的长剑倒转，“噗”的一声，插入了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以剑支撑住有些摇晃的身体。
他慢慢转过身，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更高剑道境界的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孙秀清纤细而挺拔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却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我……败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剑神西门吹雪，亲口承认失败！
这可是能以大宗师前期修为，凭借出神入化的剑道越阶挑战大宗师后期强者的存在！
是无数剑客心中仰望的丰碑！
今日，竟真的败在了一位如此年轻的女子剑下！
孙秀清缓缓转过身，清澈的目光平静地看向西门吹雪，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击败一位声名显赫的剑神，对她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着西门吹雪，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一年前，你杀我师尊独孤一鹤。
今日一剑，恩怨两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西门吹雪胸前的剑痕，继续道：“这一剑，本可取你性命。
但我欠一位‘张大哥’的恩情，他曾言，不喜杀心过重的女子。
故而，留你一命。”
说完，她不再多看西门吹雪一眼，也无视了周围那无数道惊恐、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转身，青衫飘动，步伐从容而潇洒，径直朝着长街尽头走去，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孙秀清的身影彻底消失，整个长街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荒谬感中，无法回神。
陆小凤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恍然大悟交织的复杂神色，失声叫道：“我明白了！
全明白了！”
楚留香和花满楼立刻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