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们不舒服的是,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多宝或四大圣母,而是一个陌生的青衣年轻道人(林渊),以及抱着膀子、似笑非笑的赵公明。两旁倒是站了些截教弟子,但服饰统一,神情肃穆,与往日散漫大不相同。
“截教林渊,见过广成子真人,赤精子真人,道行天尊真人。”林渊不卑不亢,执了个道礼。他身后赵公明只是随意拱了拱手。
广成子目光如电,扫过林渊,玄仙修为,平平无奇。他眉头皱得更紧:“你便是林渊?多宝道友何在?金灵、无当诸位道友何在?我奉玉虚圣人法旨前来,岂是你一小辈可接待?”
话语间,淡淡的大罗威压弥漫开来,意图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林渊身怀圣人法旨,又有整个金鳌岛初生的“公司气运”隐隐加持,竟将这威压化解于无形。他神色不变,微笑道:“多宝师兄与诸位师姐正忙于教务。晚辈蒙通天圣人错爱,暂摄截教俗务。广成子真人有何指教,与晚辈说也是一样。况且……”
他指了指天上那些水镜:“我教上下,乃至洪荒有缘道友,皆可观礼。真人代表玉虚宫而来,想必不会介意公开公正吧?”
广成子一滞,抬头看着那些明显是直播用途的水镜,心头恼怒。这林渊,好生奸猾!如此一来,他若以势压人,岂不是让洪荒看了玉虚宫笑话?
他强压火气,冷哼一声,决定直入主题:“既如此,贫道便直说了。林渊,你截教近来所为,洪荒哗然!什么‘开公司’、‘股份制’、‘贡献点’,不修道行,专营商贾算计之事,成何体统?更听闻你蛊惑同门,逃避封神天命,此乃逆天而行!我奉元始圣人法旨,特来问询!你若迷途知返,解散那荒唐公司,约束弟子,静候天命,尚可挽回。若执迷不悟……”
他踏前一步,声音转厉:“便是自绝于天道,吾等身为玄门正宗,少不得要替上清师叔,管教管教!”
大罗金仙的威势全力爆发,如山如海,压向林渊!这一次,他动了真怒,不再留手!
赵公明脸色一变,就要上前。林渊却对他微微摇头。
就在那威压即将临体之际,林渊怀中,圣人法旨自动浮现,金光大放,一个淡淡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传来:
“截教之事,不劳阐教过问。”
十个字,不高,却带着无上圣威,轻易将广成子的威压冲散,更震得广成子气血翻腾,连退三步,脸上惊疑不定!
通天教主的声音!虽然只是一缕留在法旨中的意念,却也绝非大罗可以抗衡!
赤精子和道行天尊连忙扶住广成子,神色骇然。
林渊心中大定,知道赌对了。通天教主虽然闭关,但并非完全不管。他上前一步,声音通过水镜,传遍全岛,也传向洪荒不知多少关注此地的目光:
“广成子真人此言差矣!”
他声音清朗,侃侃而谈:
“第一,我截教改制,乃教主法旨,是为应对量劫,探索新路,何来‘荒唐’之说?莫非真人对上清圣人之法旨,有所质疑?”
一顶大帽子先扣过去。
“第二,何谓‘不修道行’?我教设立贡献点,鼓励弟子完成任务、钻研技艺、互通有无,正是为了更有效率地获取资源,提升修为!何谓‘商贾算计’?我教弟子以劳动、智慧换取所需,公平合理,何错之有?难道如凡俗般一味苦修、或是巧取豪夺,便是正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渊目光炯炯,直视广成子,“真人说我教‘逃避封神天命’,此乃大谬!我教非是逃避,而是在更积极、更负责地履行天命!”
“哦?倒要请教,如何个更积极、更负责法?”广成子稳住心神,冷笑。
“敢问真人,封神之劫,所为何来?”林渊反问。
“自是因天庭空缺,需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维护天地秩序,此乃道祖钦定,天命所归!”广成子傲然道。
“说得好!”林渊抚掌,“既是需‘正神归位,维护秩序’,那关键便是‘正神’能否胜任神职,能否好好‘维护秩序’!若两教弟子因私怨厮杀,败者身死上榜,心中岂无怨气?带着怨气赴任,如何能尽心尽力维护天地?若是滥竽充数、不通实务者上榜,岂不是误了天庭大事,辜负了道祖与天道的期望?”
广成子一愣,竟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