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烟雾缭绕，灶台里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艾登把魔力饼干碾碎，混进黑面包屑里，加上热水搅拌，再撒上一把药剂师之女提供的安神草药粉末，锅里很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麦香混合着草药的清香。圆脸士兵一边烧火一边偷看他操作，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
“大人，您这……这能好吃吗？”圆脸士兵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能吃，而且能恢复体力。”艾登舀起一勺尝了尝，皱皱眉，“就是味道确实不咋地。不过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等解决了这档子事，我请你们吃实验领的红烧肉。”
“红……红烧肉是啥？”圆脸士兵咽了口口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把肉切成方块，用酱油和糖炖到软烂，一口下去满嘴流油，配上白米饭，能多吃三碗。”艾登搅动着锅里的糊糊，自己都馋了，“实验领的猪都是散养的，不用圈在猪圈里，每天能到处跑，肉特别香。而且我们种的水稻，一季收的粮食够吃半年，剩下的时间可以睡午觉，不用拼命开荒。”
周围的士兵眼睛都亮了，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像在憧憬什么美好的未来。艾登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撒了一小撮盐进去，又搅了搅，再尝一口，点点头：“嗯，好点了。”
圆脸士兵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在家里也做饭？”
“偶尔。”艾登笑了笑，“我负责睡午觉，莉亚负责处理政务，厨房归轮流值班的人。实验领有个规矩，不管贵族平民，轮到做饭都得做，做得难吃要接受批评，做得好吃会被大家夸。”
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一个年纪大点的士兵忍不住问：“那……那贵族也吃咱们做的饭？”
“吃啊，我也吃。”艾登把锅从火上端下来，“做得好的，下次还让他做；做得不好的，下次换人。你们这儿也一样，今天谁做饭？”
圆脸士兵弱弱地举手：“是我，大人。”
“行，你跟着我学，以后你就是哨所的大厨了。”艾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这事儿解决了，我让人送一批实验领的调料过来，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红烧肉，还有实验领的新麦种，种一季歇一季，收成比现在多一倍，每天还能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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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莉亚正带着几个轻伤的士兵收拾大厅，她把散落的武器归拢到墙角，把破损的盔甲搬到门口，又找来干净的布条，给那些还没苏醒的士兵擦去脸上的汗渍和灰尘。一个年纪很小的士兵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她，手里攥着一个破布娃娃。
“姐姐，你是领主的夫人吗？”小士兵小声问，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莉亚手上动作一顿，脸上微微泛红，摇摇头：“不是，我是他的执事。”
“执事是啥？”小士兵歪着头，一脸疑惑。
“就是帮他处理杂事的人。”莉亚把布条放进水盆里拧干，“他想睡午觉的时候，我帮他挡着不让人打扰；他忘记吃饭的时候，我把饭送到他桌上；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站在他身边。”
小士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那姐姐你好厉害。”
莉亚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给昏睡的士兵擦脸。她走到一个中年士兵面前，正准备给他擦脸，突然注意到他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厚茧，但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位置很特别，像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莉亚愣了一下，想起在学院档案室里看过的一份记录：“边境老兵特征：虎口刀伤，右手，曾在十七年前的王室护卫队服役……”
她轻轻推了推那个中年士兵：“大叔，您醒着吗？”
中年士兵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但很快聚焦在莉亚脸上，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想坐起来，被莉亚按住。
“别动，您刚醒。”莉亚的声音更低了，“您十七年前是不是在王都待过？”
中年士兵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你像一个人。那个人的执事，也是这种眼神。你母亲……是个好人。”
莉亚的手微微发抖，心脏忍不住跳快了一拍，刚想再问，角落里一个刚刚苏醒的年轻士兵突然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但瞳孔是透明的，像覆着一层水膜，嘴里喃喃自语：“找到了吗……还没找到……继续找……”
塞西莉亚快步走过去，法杖抵在他额头上，北境魔法的白光渗入他的眉心，几秒后，年轻士兵浑身一抖，瞳孔恢复正常，然后剧烈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我刚才……”他抓着塞西莉亚的手臂，指节泛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被附身了。”塞西莉亚的脸色凝重，“有东西借着你的意识在说话。”
艾登从厨房冲出来，蹲下来握住年轻士兵的手，魔力从掌心缓缓渗入，安抚他紊乱的神经：“你看到了什么？慢慢说。”
年轻士兵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发抖，声音断断续续：“黑雾里……有很多东西。透明的，像水里的倒影，但能动。它们飘来飘去，在每个昏睡的人身边停下来，盯着看，然后摇摇头飘走……有一个在我身边停了很久，它……它没有脸，但我知道它在看我。它在找东西，一直在找，嘴里念着——不是用嘴，是直接在脑子里响——‘在哪’‘在哪’‘找不到’……”
【叮！获取关键情报：高维度生物虚影正在西部防线搜寻未知目标，已锁定哨所区域！】
塞西莉亚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魔力检测仪，数值正在剧烈跳动，指针快指到顶了。她还没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大人！西边的地面……沙化了！”
艾登快步走到窗边，看到哨所西侧三十丈外，一片原本长着杂草的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沙化，绿色的草叶在几秒内枯黄、卷曲、化成灰烬，泥土裂开，露出下面干涸的沙土，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魔力被抽干了。”塞西莉亚的声音发紧，“那里刚才的读数还是280，现在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