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千恩万谢地走了，怀里抱着南瓜，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艾登躺在长椅上，看着那颗恢复正常大小的南瓜，忽然感慨了一句：“这要是前世，我能靠这个上热搜。”
“热搜是什么？”莉亚问。
“一种让人睡不着觉的东西。”艾登打了个哈欠，“还好这里没有。”
上午十点，广场上再次摆满了桌椅。
这次来的人比昨天还多。消息传得太快，附近几个镇子有天赋困扰的居民全赶来了，连隔壁领地都来了几个人。农夫、铁匠、裁缝、木匠，还有好几个被父母抱着来的孩子，乌泱泱挤了三四百人。
伊莎贝拉带着教派学者布置场地，在每个桌上放了茶壶和点心。铁匠之子从仓库搬出几十把椅子，药剂师之女则把调配好的稳定药剂分发给症状严重的居民——当然，都是系统自动安排的，不用他们主动干活。
艾登照例找了个角落的椅子躺了下来，面前摆了一杯热茶和一碟饼干。
他闭上眼睛，看似准备睡觉，实则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已启动“舆论监控”模式。当前广场人员412人，其中疑似异常行为者4人，位于东南角、西北入口、茶水台附近、人群后排。标记完成。将持续记录目标对象的语言、接触对象、行动轨迹。已自动派遣骑士后裔暗中跟踪，不用你管。】
艾登嘴角微扬，没睁眼，只是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让他们先说。”他小声嘀咕，“说越多，破绽越大。”
莉亚走过来，看见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动，以为他在说梦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招呼刚到的居民。
伊莎贝拉站到场地中央，阳光照在她白色的教派长袍上。
“天赋，是你们自己的一部分。”她的声音温和但有穿透力，“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什么恩赐。它就像你们的手和脚，生来就属于你们。只是你们之前不知道它在那里，现在知道了。”
人群中有人举手：“那为什么控制不住？”
“因为你还不了解它。”伊莎贝拉微笑，“想象一下，你突然多了一条手臂，一开始肯定不知道怎么用。会撞到东西，会拿不稳杯子。但只要多练习，它就会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接下来是居民分享环节。
那个把水井抽干的小姑娘学会了在心里数数；让鸡集体打鸣的养鸡户发现只要不想“天亮”这个词就没事；连那个把马蹄熔了的铁匠，也在铁匠之子的帮助下戴上辅助手套，当场演示了给马蹄铁附魔——这次马蹄还好好的。
气氛越来越轻松，笑声此起彼伏。
艾登在角落里喝茶，半梦半醒，偶尔说一句“对，就是这样”或者“别紧张，放松点”。
但他一直没真睡着。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里持续更新着那四个异常者的数据。
东南角的灰袍男人一直在和周围人搭话，问的都是“你觉醒了什么”“会不会觉得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做噩梦”之类的问题。语气关切，但问得太细了。
西北入口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人更直接，已经在和两个年轻人低声说什么“我听说这东西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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