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其他领主也纷纷点头。
莉亚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放松。哦不对，她躺着呢，根本没动，哪来的累。
下午的会议进入细节制定环节。
系统自动把团队分成五个小组，每组负责一条统一规则的草案制定。塞西莉亚负责贸易结算组，躺着就把讨论搞定了；伊莎贝拉负责天赋安全组，也是躺着；凯尔负责联防组，同样躺着。铁匠之子和药剂师之女分别加入通行标准和价格组，都躺着。
莉亚也躺着，不用像个陀螺一样在各个组之间转。
贸易结算组里，塞西莉亚躺着，系统自动帮她跟两个北境领主争论：“魔力水晶作为结算锚定没问题，但波动太大。上个月一枚水晶能换五十金币，这个月只能换四十。”
“那就双锚定。”莉亚插进来，系统自动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公式，“金币和魔力水晶按比例混合。七成金币，三成水晶，波动就能对冲掉。”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公式，眼睛亮了：“这个可以。”
天赋安全组那边，伊莎贝拉躺着，系统自动帮她跟一个老领主争论“天赋登记制度”的必要性。莉亚走过去？不用，躺着就好，系统自动把实验领的统计数据传了过去：“我们做过对比。有登记制度的领地，天赋相关事故率低六成。但不是因为登记本身，是因为登记之后可以针对性培训。”
她把培训手册的内容传给了老领主：“您看看这个。不复杂，全是图，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老领主翻了翻，哦不对，是意识里的手册，表情从抗拒变成了若有所思。
联防组最顺利。凯尔本身就是军人出身，躺着就把“信息共享优先于驻军”原则说清楚了，几乎没有遇到反对。唯一的分歧是“灾情分级标准”——有人说分三级，有人说分五级。
莉亚用了一个折中方案，系统自动处理了：“三级响应，但每级下面再分两个子级。简单好记，又不失灵活。”
凯尔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越来越像他了”。
她没问“他”是谁。
她知道。
转完五个小组之后？不用，莉亚躺着就好，根本不用动。她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她喝了两杯茶，午饭也吃了，系统自动提醒她吃饭了，根本不用饿肚子。
奥列佛一直没走。他靠在椅子上，躺着看着莉亚。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丫头不管跟谁说话，都是躺着的，但是眼神很真诚，平视着对方。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是平视。
他想起自己麾下那些队长，每次汇报的时候都低着头，怕挨骂。
好像不太对。
接近傍晚的时候，五条统一规则的草案全部完成。
系统自动把厚厚的草案放在艾登面前，莉亚躺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该你过目了。”
艾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摞纸，又看了一眼莉亚。
“你给我念重点。”
莉亚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把五条规则的核心内容说了一遍。
艾登听完，沉默了几秒。
“挺好的。”他坐起来，揉了揉脸，“但我加一条。”
“什么？”
“规则每三年修订一次。到时候各领地派代表开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别定死了，定死了后面改起来麻烦。”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对，这样就不会出现‘规则跟不上变化’的问题了。”
艾登重新躺回去，把披风盖好：“行，那就这么定了。我接着睡。”
领主们拿着草案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奥列佛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莉亚。
“今天的事，”他顿了顿，“你说得对。我回去算算那个累进税率。”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需要帮助的话，实验领有现成的计算模板，我可以让人给您送一份。”
奥列佛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但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