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手里捏着几颗花生,笑着招呼,“这花生烤着吃更香。”
赵卫东也从挎包里(实则取自空间)抓出一小把红枣:“正好,我今天带了枣。”
两人将花生和枣子放在炉盖边缘烘烤,没多久,焦香与甜香便在仓库里交织弥漫。
这时,罗姨走进仓库,脱下棉手套凑到炉边烤火:“哟,你们俩小子真会享受,这味道真不赖。”
陈大牛连忙递过烤好的花生,又起身拿出包里所有生花生:“罗姨,给你。”这是他们昨日便约好的。
赵卫东拿起三人的搪瓷缸,各放两颗烤得软糯的红枣,倒满开水。
递水给罗姨时,他随口问道:“罗姨,嫂子今天好些了吗?”
罗姨接过搪瓷缸,笑容愈发真挚:“好多了!有那罐奶粉垫着,孩子不哭闹了,大人也踏实。还有你给的方子,昨天你叔买了猪蹄炖着,虽没放花生,你嫂子吃了后也有奶水了。”
说起这些,她的笑容格外灿烂。
“有用就好。”
赵卫东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挎包里掏东西,“罗姨不说我都忘了,你看这个。”话音未落,四罐印着字的奶粉已整齐摆在桌上。四罐共四斤,个头不大,放在挎包里毫不占地方。
罗姨双眼一亮,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奶粉,又望向赵卫东:“小东,这是……”
“奶粉不经喝,一罐肯定不够,多弄了几罐给嫂子应急。”赵卫东解释道。
罗姨心里满是感动。她清楚赵卫东是感念自己帮忙找工作,却也明白这份情谊远超帮忙本身——赵卫东不仅帮她找了工作,还救了大孙子和大儿媳,而这份工作,她不过是稍尽绵力,终究靠的是赵卫东自身能力。
她也知道,这些奶粉绝非正规商店所能买到,赵卫东定然费了不少心思。
这份情谊,罗红梅牢牢记在心底,毫无拒绝之意——家里那罐本就撑不了几天,即便方子有用,也不可能天天买猪蹄。
深吸一口气,罗姨神情严肃:“小东,东西姨收下,太谢谢你了!但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姨一口也不敢要。”
这次,赵卫东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样罗姨拿着才心安。“成,罗姨。一罐三块二,四罐十二块八。”
“那可不行!供销社也就这价,还得要票,你这价格太低了。”
罗姨反驳道,随即看着奶粉沉思片刻,“小东,你转正也几天了,厂里分房有消息吗?”
赵卫东摇头:“我爸托人打听了,刚转正的得排很久,今年没希望了。”
罗姨点头,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她将两罐奶粉小心翼翼收进布包,剩下两罐仍放在桌上,指了指说道:
“这样,小东。中午别去食堂了,借辆自行车,去供销社或百货商店买一斤不用票的什锦糖,再挑份像样的点心。下午上班,你带上这两罐奶粉,跟我去个地方。”
赵卫东心里一动,隐约猜到用意,干脆答应:“好嘞,罗姨!”罗姨见他一点就透,满意地笑了。
两人的谈话并未回避陈大牛——罗姨与陈大牛的父亲是多年老同事,对他底细知根知底。
而陈大牛是接父亲的班进厂,房子早已过户,分房本就与他无关,对此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