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听到声音回头，见是二儿子，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小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卫东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那几个年轻人见状，识趣地主动离开了。
这时，赵卫东凑近父亲耳边，压低声音道：“爸，房管科的分房条子我拿到了！一共两间房，就在咱们住的院子里！”
“啥？！”赵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赵卫东的胳膊急切地问：“这是真的？你小子可别跟我开玩笑！”
“千真万确！是罗姨亲自带我去办的。你看，这是刚开的条子，还盖着公章呢！”赵卫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分房条子，掀开一角，让父亲看清上面的红章。
赵山盯着那枚鲜红的印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等着，我这就去请假！”
他跟身边的工友打了声招呼，说家里出了急事，然后拉着赵卫东就往外走。一路上，赵山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好，好啊！我儿子有出息了！刚转正没几天，房子就分下来了！”
父子俩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附近的街道办。
街道办的王主任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头发梳得整齐，看上去干练精神。她正在看文件，听到门口的动静，便抬起头来。
“哟，赵师傅？您这么急匆匆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王主任一眼就认出了赵山——他可是院子里住了多年的老住户。
“王主任，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赵山笑得脸上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把身后的赵卫东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儿子赵卫东，厂里给他分房了，这是分房条子，我们来办手续、登记领钥匙呢！”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赵卫东身上，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赵卫东……我想起来了，老赵，这不是你家二小子嘛！前阵子他还见义勇为，当时还是我给你发的奖励呢。”
她对这个曾经身体不太好、但为人实在的小伙子印象很深。当初赵卫东身体虚弱，街道办还帮着联系过工作，没想到如今他不仅顺利转正，还立了功，连房子都分到了。
“是的，王主任。”赵卫东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双手递上分房条子。
王主任接过条子，仔细核对了公章与签字，确认无误后，脸上也露出笑容：“好啊，年轻人有担当、有出息！厂里这是重视你！来，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
她拿出登记本，让赵卫东填写好相关信息，自己也做了相应记录。随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两把黄铜钥匙，郑重地递给了赵卫东。
“走，我带你们去看房，咱们当面把交接手续办利落。”王主任性情爽快，说罢起身，领着赵家父子往95号院走去。
一行人刚进院子，便引来不少目光。
彼时正值午后，阳光正好，院里没上班的住户们都在屋外晒太阳、闲聊。
贾张氏手里攥着鞋底，正和旁人聊得热闹；阎埠贵则在摆弄几盆冻得发蔫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