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和陈大牛纷纷笑着问好。
“早啊。”
罗姨笑着回应,脱下手套凑到炉边烤手,随后从随身布兜里掏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铝饭盒,递给赵卫东:“小东,饭盒洗干净了,还给你。昨天你带来的饺子,我们家那口子吃了不少,一个劲儿夸味道好呢。”
“那我替做饭的哥哥,谢谢叔叔的夸奖啦。”赵卫东笑着接过饭盒,妥善收好。
罗姨烤暖了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陈大牛,脸上带着关切与好奇:“对了,大牛,昨天你跟你爹去乡下,那事……办得顺利吗?”
陈大牛原本正低头整理柴火,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
赵卫东也忍不住竖起耳朵,他对这事也挺好奇。
陈大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开口道:“也没什么不顺利的。人家心气高,瞧不上咱们,咱们也犯不上上赶着凑。”
他走到炉子旁坐下,拿起炉钩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
“我爹到了那儿,没说太多废话,直接拿出当年写的借条。那可是白纸黑字,还按了手印,他们想赖也赖不掉。”
赵卫东暗自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大牛的爹老陈,看着忠厚老实,心里却精明得很,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做了准备。
“就是……他们家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么多钱和粮食。”
陈大牛接着说,“我爹也不想以后跟他们频繁牵扯,就提议用东西抵债。最后把他们家粮缸里的粮食、院子里的几只老母鸡……还有一架半新的纺车,都折价拉了回来。差不多把他们家能抵的都搬空了。”
说完,陈大牛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卸下重担的解脱,还是些许莫名的惆怅。
“就该这样!”罗姨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就得这么对付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前几年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结亲了?现在日子刚有起色,就想攀高枝?呸!真是活该!”
罗姨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对这种行为极为看不惯,代入感极强。
赵卫东没说话,从挎包里(实则是空间里)掏出一大把旧报纸包着的五香瓜子,分别递给罗姨和陈大牛一份。
“罗姨,大牛哥,你们尝尝,这是刚弄来的五香瓜子。”
“哟,这可是好东西!”罗姨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随手磕了一颗,“嗯!真香!小东,你这瓜子哪儿弄来的?”
“朋友给的,我这儿还有不少,罗姨你尽管吃。”赵卫东含糊应付了一句,自己也拿起瓜子磕了起来。
浓郁的瓜子香很快弥漫开来,驱散了刚才略显沉闷的气氛。
陈大牛磕着瓜子,心情渐渐好转,反过来问赵卫东:“东子,昨天你哥去相亲,情况怎么样?成了吗?”
罗姨一听到相亲的事,立刻眉开眼笑,抢先说道:“成了!怎么能不成?俩人聊得可投机了!说好先互相了解,处处看!小东他哥是实在人,人品也好,晓丽那姑娘跟他配,真是一段好姻缘。”
“真的?那可太好了!东子,恭喜你啊!”陈大牛也真心为赵卫东高兴。
“谢谢大牛哥。”赵卫东笑着道谢,“等我哥这事真定下来,一定请你吃糖。”
“那可太好了!我等着!”陈大牛憨厚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