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罗姨也转过头,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赵卫东捕捉到了罗姨眼神里的闪躲。
见这反应,赵卫东心里立马有数——这事八成和罗姨脱不了干系。
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陈大牛显然也听到了议论,表情有些不自然,一个劲埋头扒饭,不敢看赵卫东。
就这反应,赵卫东要是还猜不到“同谋”还有陈大牛,那可真是白长了眼睛。
再看罗姨,倒挺镇定,该吃该喝,仿佛压根没听见那些闲话。
吃完饭回到仓库,陈大牛找了个打水的由头,拎着暖水瓶溜了出去。
屋里只剩赵卫东和罗姨两人。
沉默片刻,罗姨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看向赵卫东,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小东啊,厂里那些闲话,是姨的不是。”
“昨天下班路上,我碰到几个老姐妹,凑着聊了一路。我顺口提了句傻柱想找贾家媳妇那样的对象,本就是当个闲话随口说说,没想到传得这么离谱!”
赵卫东能理解罗姨的心思,毕竟在那个年代,唠八卦本就是大家常见的消遣。
“罗姨,没事的。”赵卫东宽慰道,“不过这事儿您可得藏好,别让傻柱知道闲话是从您这儿传出去的。他性格冲动,又小心眼爱记仇,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得闹翻天。”
“放心吧,傻柱那点能耐,姨还不放在眼里。”罗姨语气霸气,“就是觉得这事儿是你跟姨说的,结果姨转头就告诉了别人,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这有啥过意不去的,我也没让您保密。再说我说的都是实话,那确实是傻柱的原话。而且啊,爱唠八卦的又不止您一个。”赵卫东笑着说,眼神瞟向陈大牛的座位。
罗姨一听也笑了,她还真没看出来,陈大牛也是“共犯”。
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下午几人继续忙活手里的活,直到下班铃响,赵卫东和罗姨、大牛打了声招呼,拎着挎包往家走。
刚到四合院大门口,赵卫东就看见,除了平时揣着手、缩着脖子看大门的阎埠贵,今天门口还多了一尊“门神”——傻柱。
傻柱直挺挺杵在大门旁,脸黑得像锅底,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每一个从轧钢厂下班回院的人,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阎埠贵远远躲着他,一副“我不认识这人”的模样。
赵卫东只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往前走,完全没打算理会。
“站住!”傻柱粗着嗓子吼了一声。
赵卫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得像对陌生人:“有事?”
傻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最后却只能憋了一肚子气,闷闷回了句:“没事!”
他脸色变得更黑,重新站回原地。
赵卫东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神经病”,抬脚往家里走。
回到家,李桂芳正在做饭。
见他回来,李桂芳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看见门口那傻柱没?跟个门神似的,杵一下午了!”
“看见了,这是咋回事?”赵卫东知道老妈想分享八卦,便配合着问道。
“还能咋回事?”李桂芳撇撇嘴,“还不是厂里那些闲话传到他耳朵里了!下午他气冲冲跑回来,满院子找许大茂,说肯定是许大茂那孙子在厂里编排他,扬言要撕了许大茂的嘴!”
“然后呢?”
“然后?”李桂芳乐了,“也真赶巧,中午许大茂跑回来说下午有紧急放映任务要下乡,拿上东西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傻柱回来扑了个空,气得直接把许大茂家的玻璃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