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芳破涕为笑，赵卫林更是兴奋地搓着手，满脸期待。
唯有赵山，欢喜之余心里却隐隐不是滋味。两个孩子都想着为家里置办东西，他这个当爹的，反倒没什么表示。
这念头刚闪过，小儿子就像变戏法似的，从麻袋里掏出一个硬纸盒递到他面前：“爸，这个给您。”
赵山伸手接过，刚掀开一条缝，清雅的茉莉花香混着醇厚的茶香便悠悠飘出。
彻底打开盒子，里面竟不是碎茶末，而是正经的上好茉莉花茶。
赵山素来爱喝茶，可平日里也就只能喝些碎茶，这般整叶的好茶，在那时可是稀罕物。
“知道您喜欢这个。”赵卫东笑着说。
赵山心里那点淡淡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熨帖与温暖。他小心翼翼盖上盒子，拍了拍赵卫东的肩膀，连说两声：“好！好小子！爸没白疼你！”
一旁的赵卫斌早就眼巴巴瞅着，这时赶紧凑过来抱住赵卫东的胳膊，乌溜溜的大眼睛直望着他，明晃晃写着“我的礼物呢”。
赵卫东被他逗笑，从麻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塞到他手里：“给，你的。”
赵卫斌看看手里的橘子，又瞅瞅大哥的自行车票、母亲的缝纫机票，还有父亲那盒精致的茶叶，小嘴一瘪，满脸不满：“就一个啊？”
赵卫东又掏出一个橘子递给他，笑道：“两个，这下总行了吧？吃多了晚上该吃不下饭了。”
赵卫斌这才眉开眼笑，抱着两个橘子美滋滋地跑到一旁剥了起来。一家人看着他娇憨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小的屋子里，满是温馨快活的气息，炉火烧得正旺，橘黄色的火光映着一家人笑意融融的脸庞。
原来，幸福就是这般简单。
转眼到了周日。冬日的四九城，天亮得格外晚。
隔壁四合院的公鸡啼了三遍，赵卫东就听见身旁的赵卫林窸窸窣窣起身，他瞥了一眼，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被母亲喊起来时，堂屋的桌子上已然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早饭：冒着热气的苞米面粥，掺了白面的窝窝头，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还有一盘香气扑鼻的韭菜炒鸡蛋，勾得人食指大动。
“嚯！今儿个早饭也太丰盛了。”赵卫东一边洗脸，一边笑着说。
“也就这样，要是食材再多些，我能做得更像样。”赵卫林心直口快，丝毫没瞧见母亲李桂芳脸色微沉。
一旁的赵卫斌还没上班挣钱，在家里没什么发言权，只在心里暗暗期盼大哥能扛住母亲的脸色，这样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能天天吃上这么香的早饭。
赵卫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一阵牙疼——果然是亲大哥，这性子一点都没变。
好在李桂芳即便心里不快，也没多说什么，反倒在心里安慰自己，今儿个本就该吃顿好的。
洗漱完毕，一家人围坐吃早饭。韭菜炒鸡蛋最先被一扫而空，盘子里剩下的一点油星，也被赵卫斌用窝窝头蹭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