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大爷的!”傻柱红了眼,将麻袋狠狠掼在地上,“肉呢?老子明明买的野猪肉,整整十五斤啊!”
贾东旭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解开扛回来的粗粮袋,探手一抓,抓出来的却是一把混着沙砾的泥土。
“这……这里面怎么也是土?”贾东旭面无血色,这可是家里的口粮,就这么没了?
易中海的手也开始发抖,他缓缓解开那只小布袋子,哪有什么白面,倒出来的是灰扑扑、掺着草梗的干土面。
昏暗的火光下,桌上、地上,堆着三堆脏兮兮的泥土。
霎时间,屋里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东旭,”易中海声音干涩,看向贾东旭,“那卖肉的装袋时,你是不是亲眼看着的?”
“是……是啊师父!”贾东旭急得结巴,“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割肉、过秤,整整十五斤还多,亲手装进这个灰麻袋的,我看得真真的!”
傻柱也在一旁附和:“我接过来时还掂了掂重量,特意凑上去闻了,那野猪的骚膻味,错不了!”
“那这肉……还有这粮食,”一大妈指着桌上的泥土,手抖个不停,“怎么就变成土了?路上这些袋子,没离开过你们的视线吧?”
“路上……”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昏黄的灯光下,脸色阴晴不定,脑海里闪过回来路上的惊险。
“路上出状况了。”易中海沉声道,看了一眼一大妈,压低声音,“我们刚交易完,还没走出小树林,就听见远处有动静,有人喊‘抓投机倒把的’‘别让他们跑了’,是稽查队的,估计有人报信,来端黑市的。”
一大妈吓得赶紧捂住嘴,满眼惊恐。
“我们仨拎着东西玩命跑,黑灯瞎火的,在林子里乱冲。东旭摔了一跤,袋子当时就脱了手,还是我把他拉起来的。”易中海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傻柱随即补充:“当时乱成一锅粥,我想过去帮东旭,结果被乱跑的人群撞开,手里的袋子也松了手。一大爷,会不会那时候,有人趁机把咱们的袋子掉包了?”
“掉包?”贾东旭的脸更白了,“可那时候那么乱,大家都顾着逃命,谁还有闲工夫干这事?再说这土……”
“肯定是卖肉那帮龟孙子干的!”傻柱咬牙切齿,一拳狠狠捶在桌上,震得油灯摇晃,灯苗险些熄灭,“看我们掏钱爽快,就趁乱把东西换回去了!妈的,难怪非拉着我们去小树林交易,这帮狗娘养的,最好别让老子查出来,不然非剁了他们的手不可!”
“小声点!”易中海厉声低喝,警惕地瞟了眼窗外,“嫌事儿不够大?这能嚷嚷吗?传出去咱们全完了!”
傻柱喘着粗气,腮帮子鼓得老高,愣是没敢再出声,脸憋得通红。
一大妈望着满屋子的泥土,又看看眼前怒气冲冲的三人,心疼又害怕,只能在心里反复宽慰:人没事就好。
屋里静了许久,终究是易中海先开了口。
“罢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他重重吐了口气,仿佛顷刻间苍老了好几岁,“今晚都回去歇着,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往外说,太丢人了!”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傻柱则一脸不服气。
“师父,那肉和粮食咋办啊?”贾东旭小声嘀咕,家里粮食本就所剩无几,再拿不回肉,棒梗又要闹个不停。
“明天再说。”易中海疲惫地摆手,“明晚我去打听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门路。就这样吧,都回去,别误了明天上班。”
“好的,师父。”贾东旭应声。
傻柱也跟着道:“知道了,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