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时候是白天,咱都上班呢。”
赵山喝了口水,又说,“至于全院大会,易中海他们这回倒没张罗,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说不定是觉得丢人吧。”
赵卫东挑了挑眉。
丢人?
他忽然想起来,前两天正是易中海和阎埠贵抽烟被炸的那天。
可不是嘛,傍晚刚出了洋相,晚上哪还好意思开全院大会,让大伙看笑话。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父子俩又聊起了别的。
没一会儿,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油脂的焦香、调料的辛香,混着食材本身的鲜香,丝丝缕缕飘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转。
这香味关在院里,自家人闻着是享受,却像长了脚似的,顺着门缝、窗缝,悄悄溜出了赵家院门。
前院西厢房的阎家,此刻也闻到了这香味。
阎家大儿子阎解成正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本旧书,忽然使劲抽了抽鼻子:“爸,妈,你们闻到没?是肉香,炖肉的味儿,还有炸鱼的味儿!”
他眼睛一亮,扭过头看向正在糊火柴盒的父母。
阎埠贵也闻到了,咂了咂嘴,没好气地说:“闻到了又能咋样?是对门赵家炖的,今天人家老二搬家暖房,自然要吃点好的。”
“咱家里好久没沾肉腥了。”阎解成小声嘟囔。
“吃肉?吃肉不要钱啊?”阎埠贵瞪他一眼,手里糊火柴盒的活半点没停,“等会儿把窝头热一热,咱就闻着这香味吃,闻味儿又不用花一分钱!”
“再说了,赵家现在做饭的肯定是赵卫林,那可是国营饭店的厨子!这么算,咱这不就等于不花钱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还是大师傅亲手做的,你偷着乐吧!”
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你爸说得对,闻味儿不花钱还能解解馋,你就知足吧。”
阎解成被父母这套“闻味当吃席”的说法堵得哑口无言,蔫蔫地转回头,目光呆滞地看着书页,只觉得那股肉香越发勾人。
中院的易家,今天倒也热闹。
昨天易中海就跟傻柱、贾东旭说好,今天元旦放假,他出钱买点肉,把后院的聋老太太接过来,再喊上贾家一家人,一起在他家吃顿好的,也算给这段时间的不顺遂冲冲晦气。
傻柱自然满口答应,有饭吃,还能和老太太、秦淮茹一起,他求之不得。
贾东旭回家把这事一说,贾张氏和秦淮茹也乐坏了,能省一顿饭钱是一顿,更何况还能吃到荤菜。
一大早,傻柱拎着两瓶酒,妹妹何雨水跟在身后,一起来到易家,兄妹俩忙前忙后忙活了半天,贾家四口人——贾东旭、秦淮茹、棒梗和贾张氏,才姗姗来迟,空着手,只带着一张嘴。
饭菜快做好时,聋老太太也被一大妈搀扶着过来,被让到了上座。
这时,何雨水被哥哥支使着,把炒好的菜一盘盘端上桌。
很快,易家堂屋的八仙桌上就摆满了菜:一大盆白菜炖粉条,里面能看到零星几片白肉;一大盆骨头炖萝卜,就一根骨头,萝卜倒占了满满一盆;
一盘素炒白菜,一碗炒土豆,比平日里多了点油水;一小碟花生米,数量少得一眼数清;还有一盘炒鸡蛋,这便是桌上最硬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