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说这个了,殷师叔,我大师兄这是下山了?”
殷长松回答道:“不错,一行下山历练去了,最近传信来,说是要去往名剑山庄,取一柄剑送于玉真。”
陆鸣撇了撇嘴说道:“真不公平,都是师弟,为什么小玉真有礼物,我却没有?”
殷长松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你还好意思说,玉真多大你多大,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孩子争这个?”
陆鸣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谁还不是个两百多个月的孩子了?”
殷长松捂脸,不忍直视这厚脸皮的师侄。
想他望城山乃是道家名山,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孽障,偏偏这孽障功力还高到没边了,资质之强,堪称望城山开山以来之最,就算是那个号陈神仙转世的赵玉真也要略逊一筹。
想到这里,殷长松不由得有些庆幸,幸亏他望城山的天运和武运是寄托在赵玉真的身上,而不是在这个孽障的身上,否则真不知道望城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就是有一点可惜,寄托着望城山天运和武运的赵玉真有天命之劫在身,在望城山上还好,有望城山的天运和武运庇佑,修行一日千里,而且还不会有性命之忧,一旦下山的话,没了天运和武运的必有,只怕劫难必至,死劫不远矣。
陆鸣一看,就知道自家师叔又在思维发散了,他唇角微扬,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旋即仰首向天,清啸破空——
声如龙吟出渊,裂云穿雾,直上九霄!
“阿云——!”
话音未落,云海翻涌,一道素白身影自苍茫深处悍然俯冲而下!
羽翼舒展若垂天之云,鹤唳清越似玉磬击霜——正是白鹤阿云!
它盘旋于陆鸣头顶三丈,双翼扇动间,流风回雪,云气蒸腾,仿佛整片天穹都为之屏息。
陆鸣足尖轻点,身形如鸿毛离枝,倏然腾空而起,稳稳落于鹤背之上。
青袍猎猎,衣袂翻飞,束发玉簪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微光;长风拂面,眉目清朗如初春山涧,眼底却沉敛着星火未熄的锋芒。
霎时间,一人一鹤,凌虚御风,恍若自丹青卷中踏云而出——
天上神仙貌,云中逍遥客;不羡蓬莱岛,只爱此身轻。
“师叔,弟子打算下山游历一番,还烦请您代我向师父通报一声!”
陆鸣稳稳立于仙鹤阿云宽阔的背上,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朗如泉,远远地传了出去。
殷长松站在一旁,目光中满是艳羡,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陆鸣脚下那优雅矜贵的仙鹤阿云,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你且放心去吧。”
陆鸣并非初次下山,他生性洒脱不羁,又无那所谓的天命枷锁束缚,下山对他而言,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寻常。
只是,这仙鹤作为座驾,实在是太过惹眼,也太过让人眼馋了!
那洁白如雪的羽毛,灵动飘逸的身姿,仿佛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