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怕自己吓退了言千岁等人,陆鸣开口淡淡的说道。
言千岁深吸一口气,胸膛如铁炉鼓荡,周身气流骤然凝滞——他双目一凛,声如惊雷炸裂:
“来——战!”
话音未落,屠刀已出!
那柄染过百骨、浸透寒霜的剔骨巨刃撕裂长空,刀锋所向,罡风怒卷,黑气翻涌间,竟自他身后拔地而起一尊丈余高的阎罗虚影:青面獠牙,朱发倒竖,手持巨大屠刀,双瞳燃着幽蓝业火,仿佛自九幽黄泉踏步而出,镇压生魂!
刀未至,势已吞天。
而司空长风立于刀风最烈处,非但不退,唇角反而扬起一抹灼灼笑意——那不是少年意气,而是枪心初醒、鹰魄破壳的狂喜。
他足尖点地,银枪横掠如电,枪尖嗡鸣震颤,似有龙吟蛰伏、鹰唳将冲——
“唳——!”
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啸响彻庭院!
刹那之间,银枪腾空,枪势化形——一只翼展逾三丈的苍穹巨鹰自他身后轰然显化!
翎羽如刃,双爪似钩,金瞳开阖间寒光迸射,利喙直指阎罗眉心!
它并非虚影浮光,而是枪意凝煞、神魂铸形,挟着少年一往无前的浩然枪劲,迎着那森罗刀势,悍然撞去!
刀影与鹰影轰然对撼——
黑气崩散,金芒炸裂!
气浪掀飞檐瓦,震碎阶前青砖,连百里东君袖口的酒葫芦都嗡嗡震颤,酒液激溅如雨。
天地为之一静。
唯余枪鸣未歇,鹰唳犹在云上盘旋。
很明显,这一次是司空长风占据了上风,因为这一次碰撞,言千岁连退三步,而司空长风只退了两步。
突然暴涨的功力和境界总是需要时间适应的,否则言千岁就不是退三步这么简单的了。
言千岁瞳孔骤缩,喉间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那不是怒极的宣泄,而是惊疑与震骇撕裂理智的嘶鸣。
他万难相信:方才还被自己刀风逼得连退七步、枪势散乱的少年,此刻竟如换了天地般,周身气机沉凝如渊,目光锐利似电,举手投足间,竟隐隐透出宗师临阵的从容与威压!
屠刀高擎过顶,刀锋撕裂空气,卷起一道惨白厉芒,挟着金口阎罗毕生修为与不甘,悍然劈落——这一刀,比先前更沉、更戾、更决绝,仿佛要将整座酒肆、连同那刺眼的少年身影,一并斩碎于刀下!
而司空长风——静立原地,不闪不避。
体内奔涌的浩荡真气早已驯服如龙,经脉鼓胀却不滞涩,丹田温热而神台清明。
他手腕轻旋,银月枪嗡然长吟,枪尖微颤,却非畏惧,而是蓄势待发的龙吟低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