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捂着脸,无奈的说道:“我这东归酒馆难道成了筛子不成?怎么哪哪儿都有人藏着?”
“这位大哥,你又是谁啊?也是来杀我的吗?”
雷梦杀急忙摇了摇头,嘴里“呜呜呜”的,但就是不张嘴。
他可还记得陆鸣让自己闭嘴的事情呢,灼墨公子面对打不过的人的时候,还是很识时务的,这要是把自己小命丢在这儿,以后看不见自己的漂亮媳妇和可爱女儿了该怎么办?
就算不会死,但是万一陆鸣要是揍他一顿,伤了他英俊潇洒的脸那也不行啊,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门外司空长风可不知道酒馆里发生了什么,仍旧在与言千岁等死人打着呢!
自那十三枪败了言千岁四人,司空长风本以为战斗就该结束了,但是谁知道,又来了一群黑衣人,还是着甲的黑衣人。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当中,刀枪剑戟等兵器,其实没有太多的管控,朝廷也管控不过来,但是盔甲这种东西,却是严格管控的,因为成批量的盔甲,在战场上可是利器,非朝廷军队,私藏盔甲,那就是造反,晏别天的胆子倒是真不小。
虽然是江湖人,但司空长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当即横枪怒喝道。
“好啊,你们是哪来的反贼?竟然有这么多盔甲,看来是要造反啊!”
其实司空长风不知道言千岁是谁的人,甚至心里还在猜测对方或许就是朝廷的人,所以才有了这近百副盔甲,但是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在明面上说,总要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先声夺人。
“胡说八道!我家主人是军官,麾下将士着甲有何不可?”
言千岁这次的话却多了许多,毕竟可不能给别人把柄。
晏别天在西南道位高权重,花点银子打点一下,买个军官的位置,合情合理的配置一些盔甲那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是抛石机和云梯这种攻城器械就无所谓,总会有人给他这个面子的。
“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司空长风银枪遥遥一指,对着这些甲士说道。
言千岁冷笑道:“耗尽你的真气总可以做到。”
在言千岁看来,司空长风身上的真气毕竟是他人给予的,势必不能长久,既然正面应对不行,那就耗,耗得他真气衰竭就可以了。
司空长风持枪冲去,大喝一声:“那就来吧!”——不是怒吼,不是宣战,而是一声近乎轻快的应诺。
仿佛他不是闯入刀山箭林,而是赴一场久候的酒约。
长枪本就是战场上纵横的利器,可真正懂它的人知道:枪不杀人,人借枪言志。
百名甲士列阵如墙,铁甲森然、矛尖映寒,寻常武者未战先怯,心已溃于阵前。
可司空长风不退半步,反踏碎青砖三寸,枪尖微颤,竟似在呼吸——追墟枪法,不在“追”,而在“墟”:追的是势之将尽,墟的是力之已极。一息之间,枪意自虚而生,自空而满。
转眼,甲裂十数。不是劈砍,不是硬撼,是枪尖点、挑、崩、缠四式轮转,如笔走龙蛇,专寻甲胄接缝、颈后软甲、膝甲翻边……每一击都像老匠人量体裁衣,精准得近乎冷酷。
甲士倒地无声,不是惨叫,是闷哼,是喉头一哽便再难发声——枪劲已透甲而入,震断筋络,却不溅血。
言千岁没喊话。他从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