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起,气已沉;人未至,威先临。门外刀光如雪、枪影似龙,司空长风正以一杆银缨长枪硬撼言千岁那柄饮过百命的屠刀——刀锋所向,地面裂砖迸溅,枪尖所指,空气嗡鸣震颤。
可谁都看得出:他左肩微沉,右腕发颤,第三招“回马崩云”刚使到一半,便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因为陆鸣渡给他的那道真气已然消耗了许多,功力不济了。
不得不说,言千岁等人采取到策略是正确的,与其硬拼,不如选择消耗司空长风体内的真气,来达到硬拼所不能达到的目的。
就在此时,雷梦杀落地。
没有喝问,没有寒暄,甚至没看言千岁一眼。
他只是抬手,食指轻舒,如拨古琴最紧那一弦。
——指力未至,声先至。
不是风啸,不是雷鸣,而是一声极短、极厉、极冷的“嗤啦”——仿佛天地间绷紧的最后一根丝线,被活生生撕断。
空气骤然凹陷、扭曲,继而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痕,直贯言千岁刀脊中央。
“不归。”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所有人耳膜深处。
言千岁瞳孔骤缩。不是因痛,而是因“知”——他认得这声,更认得这劲:不是蛮力碾压,而是以指为针、以气为线,精准刺入刀势流转最虚的那一息“换气之隙”。
屠刀嗡鸣震颤,刀身竟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他虎口崩血,双脚犁地倒滑,青砖寸寸碎裂,连退十余丈,直至后背撞上酒肆斑驳的朱漆门柱,“咔嚓”一声,木屑纷飞。
全场死寂。
司空长风枪尖垂地,喘息未定,却下意识抬头——不是看言千岁,而是望向雷梦杀那只缓缓收回的手指。
指尖不见红,亦无光,只有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电芒,在指腹一闪而没。
这才是最骇人的地方:
惊神指的可怕,不在其刚猛,而在其“懂”。
它不破刀,而破“刀意”;不伤人,而断“人势”。
言千岁退的不是一指之力,是他自己刚刚挥出的那道杀机——被原封不动、加倍奉还。
“雷门惊神指?你是雷梦杀?”
言千岁显然认出了惊神指,当即脱口而出,此时此刻,有可能来到这里的雷门中人,自然只有顾剑门的师兄雷梦杀了。
雷梦杀得意的昂头说道:“正是在下,灼墨公子雷梦杀。”
憋屈了这么久,可算是让他得意了一把,可不得好好嘚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