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肖厉的忧愁不同,此刻的百里东君却是嘴角一抽抽,看着花雨当中的洛轩腹诽道。
“真是做作啊!”
百里东君还真没见过这么做作的人,现个身还得有花雨相伴。
雷梦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眼光,我们这些师兄弟里,就属他最能做作了。”
他们的话洛轩当然听到了,但是无所谓,洛轩可不在乎,他是喜欢人前显圣不错,有很多人都说他做作,但那又如何?他自己喜欢就行了,管别人说什么呢!
练武之人想要进境,可不能只是单纯的打熬体魄,积蓄内力,没有足够的心境也是不行的。
洛轩如今是自在地境,可是若是始终在意别人的言语,心都不自在了,还如何成就自在地境?
就像是少歌时期的雷云鹤,本来是逍遥天境,乃至于大逍遥境界的高手,但就是因为被赵玉真斩断了一条手臂,心气颓废,自那以后自困于方寸之地,境界也暴跌了下去。
后来一朝被雷无桀的少年气惊醒,境界不就恢复了?
心若自在,地上无敌,这句话是名副其实的。
心不自在,身又如何能够自在?
房顶上的陆鸣看到这一幕,也是没眼看,他倒不是多洛轩有意见,而是单纯觉得洛轩这种讲排场的行为多少有些尴尬了。
“阿云!”
一声轻呼,清越如玉磬击空,不带半分滞重,却似有千钧之力,倏然撕开山间薄雾与浮云。
不消几个呼吸——
云层微裂,一道素白之影自天穹深处俯冲而下,羽翼未展尽,风已先至。
它不是飞落,而是“归落”:双爪轻点瓦脊,檐角微颤,几片积雪无声滑坠;颈项一扬,眸光如星曜初明,静静望向陆鸣——那眼神里没有驯服,只有相契;没有俯就,唯有应诺。
陆鸣轻轻一跃。
不是纵身,是“落”;不是跨乘,是“相迎”。足尖离地刹那,衣袂未扬,身形已稳立鹤背。
一人一鹤,仿佛本就共生于此瞬——无需鞍鞯,不必缰绳,连呼吸的节奏都悄然同频。
临去之际,他侧首向下。
百里东君立于青石阶前,仰面而望,发带被山风掀动,像一面未展的旗。
陆鸣唇角微扬,声不高,却字字沉入山色:“小百里,贫道先行一步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所谓的北离八公子都不值得陆鸣如此关注,但是百里东君可不一样,这天下武运有数,但凡能够修成绝世高手的人,除了自身资质禀赋足够强大之外,也有不同程度的武运加身。
打个比方,一个人如果习武的资质禀赋世间一流,按理来说修炼到神游毫无问题,但是他身上如果没有武运的存在的话,那么这未来的高手就大概率不能成为高手,不是半路遭遇意外而夭折,就是修炼途中心性不稳,遭遇心魔,自此不能寸进。
百里东君就是那种武运加身的那种,别说他资质很好了,就算是他的资质拉成了一坨,他身上那庞大的武运也能让他奇遇连连,堆成一个高手。
不过,这种可能不大会存在,武运这种东西一般只会选择资质很好的存在,而不会选择废材。
在原著当中,百里东君正式习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之内,就能够成长到可以与自幼习武,最终达到鬼仙境界的叶鼎之分庭抗礼的程度,除了他自身天生武脉的资质之外,武运加身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若不是后来误杀爱人,心魔缠身,只怕早就入了神游。
不对,在与叶鼎之那一战之后,百里东君就已经入了神游,按理来说,他的境界应该不会跌落了,但是后来,百里东君的妻子玥瑶为了救自己作恶多端的妹妹玥卿,也就是导致叶鼎之入魔的罪魁祸首之一,假扮成了玥卿,最后被百里东君误杀了。
如果让陆鸣来评价百里东君的一生的话,那他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百里东君的前半生都被玥瑶这个女人给耽误了。
不要以为百里东君和玥瑶的爱情是有多么的美好,从本质上,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一场阴谋。
要知道,玥瑶比百里东君还要大上几岁,当时初见的时候,百里东君对玥瑶一见钟情,但问题是当时玥瑶已然是个可以成婚的女子了,而百里东君至多才不过十二岁。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对这样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且不论百里东君是不是见色起意,这件事情从根本上就透露着一丝丝的不正常。
玥瑶当年去乾东城,本就是为了儒仙而去的,准确的来说是为了儒仙手中的药人之术,之后发现了百里东君的天生武脉,玥瑶可是打算把百里东君带走,让其修炼虚念功,成为自己父亲练功的炉鼎的。
但是当时的儒仙已然收了百里东君当自己的徒弟,玥瑶自然是带不走百里东君了,于是便与百里东君定下了等百里东君名扬天下之后便来找他的这个约定。
可以说从一开始玥瑶就不怀好意,纵然之后放弃了复国的想法,甚至与百里东君之间产生了真感情,但是,恶因已经种下,之后的玥瑶身死,百里东君沉沦半生也不过是恶果罢了。
原著当中是怎样的,陆鸣不打管了,但是现在,陆鸣却准备改一改百里东君的命运了。
就先从儒仙之死开始改,儒仙之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天命的一环,在这个天地之力异常活跃的地界,天命的力量是极强的,因儒仙之死让百里东君走上练武的道路本就是天命的一环。
反倒是宋、明那些天地之力充满惰性的地方,天命的力量几乎就跟不存在一样,有时候,陆鸣还真希望自己那个小师弟就出生在那样的地方,也不至于被天命束缚,让自己这个当师兄的四处尝试替他改天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