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壶酒和陆鸣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望城山下大概三十里的地方,那是陆鸣第一次下山。
当时温壶酒遇上了一个死对头,或者说是温家的死对头。
温家行事本就亦正亦邪,而且还是用毒的,招人忌惮不说,还容易结仇,温壶酒店当时只是九霄境,但那对头却是大逍遥境界,虽然只是初入大逍遥,但功力却不是温壶酒所能抗衡的。
温家用毒可以跨境而战,但问题是对方也是用毒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是温家的死对头,毕竟同行才是仇人嘛!
当时温壶酒重伤垂死,那温家的对头也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废了温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恰好此时陆鸣路过,这位温家的死对头准备把陆鸣一并毒死,免得自己杀死温壶酒的事情传了出去,毕竟他可是准备在事后毁尸灭迹的,自然要做好杀人灭口的准备。
温壶酒可是温家的继承人,可以暗着杀,但不能明着杀,还不能被人发现是自己杀的,否则温家倾巢而出,即便自己是大逍遥境界的用毒高手,只怕也会死的很难看。
因为众所周知,温家除了用毒厉害之后,性子也很出名,那就是护短的很,而且性子执拗,睚眦必报,否则世人怎么会如此忌惮温家呢?
就在那温家死对头准备对陆鸣出手的时候了,陆鸣也看出了对方的杀意,所以出手干脆的很。
不,温壶酒自己也不能确定那算不算出手,因为从始至终,陆鸣就只出了一根手指,一道淡绿色的指劲射出,点在了那温家死对头的眉心之上,然后那人就死了,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就仿佛随手按死了一只蚂蚁似的。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象,也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转换,甚至于温壶酒都没有看出什么玄奥,一名大逍遥境界的用毒高手就被陆鸣给点死了,从始至终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当时就把温壶酒给看待了,陆鸣还以为他是个傻子,看向他的眼神分外怜悯,似乎在说,一个大境逍遥的武者,为何要对一个傻子动手?
然后陆鸣一道真气,替温壶酒温养了一下受创颇重的五脏六腑,还顺势压制了一下他体内的毒。
就是这一下,差点把温壶酒给坑死了,要知道,温家最擅长用毒,其中也不乏各种毒功。
陆鸣不知所以,还以为温壶酒体内的毒是被别人下的,顺便给压制了下去,但是他压制的自己发现的毒,还有几种比较隐蔽的毒没有被发现,那种被他发现的毒被压制之后,温壶酒体内的毒瞬间失衡,差点就没死了,当场就脸色发青。
也就是陆鸣发现的快,连忙仔细探查了一番,才把温壶酒给救回来。
自那以后,温壶酒就吸取了教训,果断的废了自己体内的毒功,温家的毒功虽然能够以毒物增强杀伤力和功力,但毕竟是毒,对身体总会造成伤害对,废除了毒功之后,温壶酒的功力虽然有所衰退,但以他的天赋,改修其他功法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恢复到了全盛时期,并且更进一步,达到了大逍遥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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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本就是为了温壶酒来的,看到温壶酒之后,当即就吩咐道。
“阿云,下去吧!”
仙鹤阿云本就有着世间急速,腾飞于九天之际,半日光景便可通行千里,它能快,自然也能慢,听到陆鸣的命令之后,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在天空当中盘旋着,转瞬之间就落在了酒馆面前。
陆鸣落地,下一刻,身形便出现在了温壶酒的身旁,夺过了他面前的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
“嗯!梨花白,口感柔顺,味道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秋露白!”
陆鸣尝了一口之后,点评道。
温壶酒翻了个白眼说道:“有的喝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秋露白一年就那么点,每个月都有定量,哪有那么容易喝上?”
陆鸣默然不语,只是一味的喝酒,这种故作玄虚的举动反倒是引起了温壶酒的主意,在他的印象里,陆鸣可不是这么安静的人。
“小道士,你不在望城山清修,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找我喝酒的?”
温壶酒试探性的问起了陆鸣的目的,虽然是朋友,但是温壶酒可是深知陆鸣的性子,着实不像是个会清修的道士,肚子里鬼主意多着呢,正经的道士可不会一见面就抢走了自己外甥的酒。
“贫道在山上掐指一算,发现山下有难,特地来普度众生来了!”
陆鸣慢悠悠的说道。
温壶酒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你是道士,不是和尚,说什么普度众生?”
陆鸣不以为然的说道:“佛本是道,道士要普度众生有什么奇怪的?”
温壶酒嗤笑道:“你这话要是让佛门那些和尚知道了,可是要找你麻烦的。”
道统之争可比明刀明枪的厮杀要可怕的多了,虽然北离崇道,但佛门的力量也不小,温壶酒这话虽然看上去像是在调侃,其实也是在劝告陆鸣说话要慎重,虽然在北离,道门的势力要强过佛门,但是望城山只是道门都一部分,还代表不了整个道门,真正能够代表道门的应该是黄龙山,据传天下所有道门都是从黄龙山延伸出去的,就连望城山野不例外,所以出身黄龙山的国师齐天尘才能学会望城山的大龙象力,不是因为齐天尘是国师,而是因为齐天尘出身黄龙山,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齐天尘拿出了同等的东西来交换的缘故。
“我会怕那些秃驴?整个北离佛门,也就忘忧大师算是真和尚,剩下的,不是佛法境界不够,就是三毒未去的假和尚,不值一提。”
真和尚和假和尚之间的差别也挺大的,像忘忧大师这样的真和尚,一间草庐,一卷佛经便是全部家当了。
而那些假和尚,金碧辉煌的佛寺,纯金铸就的佛像,充满了铜臭气,还美其名曰功德香火,其实不过是贪念作祟,哪里算得上和尚,无非是借着和尚的名义追名逐利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