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运之人在吕素真这里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没有任何气运加身,要知道这世上,即便是贩夫走卒也有属于自己的气运。
这无数的贩夫走卒聚合在一起,形成了国家的概念,这些气运被统合在了一起,就成为了国运。
而没有气运的无运之人,那就相当于鱼离开了水,纵然还能蹦跶一时半刻,也迟早是个死,所以才活不过三岁。
纵然是在宋明那等天地之力充满了惰性的地方,气运也只是不显化罢了,儿不是没有。
第二种则是此人身上气运极重,重到整个天地都在为他遮掩,天地主动加护,让人看不出来他的气运。
陆鸣七岁拜师,若是没有气运,怎么可能活到这么大,所以吕素真才将其收入了门下。
只是这种人不是一般的天地宠儿了,即便是史册上也未曾记载这样的人物,吕素真也只在道家典籍当中看到过零星的记载,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即便是吕素真也不敢确认。
尤其是承载了望城山天运和武运的赵玉真出生之后,吕素真就有些踌躇了。
在赵玉真未曾出生之前,吕素真一直都是把陆鸣当成望城山掌教继承人培养的,但是望城山的天运和武运却偏偏选中了赵玉真,难道是望城山不足以承载陆鸣身上那庞大的信息都看不出来的气运吗?
对此陆鸣却没有什么意见,当掌教他才没这个心思呢,望城山虽然是道家,但事务也不少,自家师父都将事务分摊给了几个师叔才有闲暇,他才不想过这种牛马的日子,也不担这个责任,难道前世上班还没有上够不成?
其实吕素真不知道,真正拥有庞大气运的可不是陆鸣,而是他灵魂深处的那颗天星,当然了,即便是以陆鸣现在的修为,元神内视自观,也看不出来天星当中到底有没有气运,但不妨碍陆鸣在冥冥之中有这种感觉。
修道之人最相信这种直觉了,哪怕看不到,也已有八九成确认了。
按照道门典籍记载,自己这样的人在天地之间的权重举足轻重,那就看看自己到底有多重,是不是重到逆改天命也可以。
“还不够,给我起!”
原本单手便足以施展的离火阵心决,此时陆鸣却用上了双手,而古尘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痛楚的神色。
这是体内暗伤痊愈之后所带来的特殊效果,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痛并快乐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鸣施加在古尘身上的大龙象力缓缓消散,古尘也落入了地面当时。
少歌时期的主角萧瑟受了隐脉之伤,空有一身逍遥天境级别的内力却无法动用,直到后来去往了蓬莱仙岛,被莫衣治好,方才能动用内力。
与之相比,古尘先前好歹还能动用内力,但这却不代表古尘的伤要比萧瑟的轻,事实上,古尘身上的伤甚至要比萧瑟还要重。
要知道,萧瑟的隐脉之伤只是让他不能动用内力罢了,一旦动用了内力才会死,然而只有一直不用内力,理论上萧瑟是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的,只不过身体会有些虚弱罢了。
而古尘就不一样了,虽然仍有自保之力,但命数将终却也是真的。
“小道士,你可是已入了神游了?”
古尘能够察觉到,自己体内的伤并未完全恢复,但却好转了许多,最不可逆转的伤势已经被治好了大半,变得可以逆转了,更有一股绝强的真气压制住了自己体内的伤势,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还能再撑十年左右,而且一头白发已经转为了黑色,这是功力渐渐恢复的象征,虽然不能全力出手,但发挥出全盛时期的八成功力却已不成问题了,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那种,是常态的实力有自己巅峰时期的八成。
“神游?那可不是,为什么你们总想着什么境界不境界的,无不无聊啊,开心就好,够用就行,管这么多作甚?若是遇到了死对头,难道对方会因为你的境界比他高就跪地等死吗?亦或者对头的境界比你高,你就束手就擒?再者说了,姬若风排的境界,他自己只怕也没练到头吧,在贫道看来,这可没有什么权威。”
陆鸣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什么金刚自在,逍遥神游,在陆鸣本心看来,都是关隘,心中无有这些关隘,自然进境神速,只是可惜,自己这些惊世骇俗的理念,世上无一人能懂!
再者说了,姬若风这个偷窥他人隐秘的家伙,凭什么给他人划分等级?
道家自有自己的修行阶段,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返虚,返虚合道,而后便是人仙,神仙,地仙,天仙。
蓬莱岛莫衣便是地仙境的人物,国师齐天尘和自家师父吕素真按照武姬若风划分的道境界来看,也不过是半步神游,但在道家,这二人已然是人仙一流。
神仙地仙不分上下,但若堕境了,便是鬼仙了。
但是少歌时期,莫衣即便堕境成为鬼仙了,破镜入神游的百里东君和齐天尘这个人仙联手,再加上勉强踏入逍遥天境的雷无桀,以三教之力压制,也不曾伤到莫衣,最后还是靠偷袭,以孟婆汤莫衣沉睡了一瞬,最终还是莫衣自己看破了执念,重回地仙,否则当时不仅百里东君要死,只怕整个少歌主角团都得死干净了。
古尘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你这话倒是稀奇的很,不过,说的倒也不算错,往前数二十年,倒也没有这些境界的划分,不过,那时各家都有各家的品阶,与此时也没有什么不同,姬若风此举,倒是为世间众人划清楚了道路,直到前路是什么,下一步该怎么走,倒也是有些功劳的,须知世间像你这样的奇才终究只是少数,姬若风所划分的境界能够得到天下人的认可,便还是有些道理的。”
陆鸣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天空中轰隆隆一声巨响,乌云聚集,响雷阵阵,只是凭空聚集了乌云,响起了炸雷,却没有一丝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