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莺的手微凉，柔软细腻。下一刻，一丝清凉、柔滑、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气息，如同最细微的涓流，从她掌心劳宫穴缓缓渡入夏凡的手掌。
“！”夏凡身体一僵。那感觉太奇怪了！不同于自己修炼《纯阳吐纳诀》时内生的温煦暖流，这股外来气息阴凉柔顺，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要钻入他的血脉骨髓，与他体内那点可怜的阳气纠缠在一起。
他赶紧收敛心神，默默运转《阳火导引术》第一层的简单路线，尝试调动丹田那丝暖流，迎向那缕阴凉气息。
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手掌接触的狭小区域相遇了。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冲突，反而在夏凡生涩的引导和柳莺莺熟练的控制下，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交融、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不稳定的循环。
夏凡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了柳莺莺那缕真气中蕴含的阴柔特质，以及一种属于年轻女子的、鲜活的生命力。同时，他自己的那点阳气，似乎也被这股阴凉气息刺激得活跃了一些，运转速度加快。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手掌接触处蔓延开来，酥酥麻麻，微微发烫，并不难受，反而让人有点上瘾？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别分心。”柳莺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微喘，气息有些不稳。她显然也在努力控制。
夏凡偷偷抬眼看去，只见柳莺莺闭着眼，睫毛轻颤，脸颊绯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专注又带着几分娇羞的模样，竟比平时凶巴巴的样子顺眼了许多。
呸！想什么呢！这是糖衣炮弹！是陷阱！夏凡赶紧在心里给自己泼冷水。
他尝试着，在维持那微小循环的同时，悄悄分出一缕心神，按照昨晚的设想，反向运转《纯阳吐纳诀》中一段记载着“炼化异气”的偏僻口诀。
这非常冒险，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只针对循环中极其细微的一点点、被阳气中和后变得相对平和的阴柔气息。
过程异常艰难，就像要从一杯混合均匀的糖水里，单独分离出一粒糖分子。但或许是因为柳莺莺的修为也不高，这缕真气并不算强大，也或许是《纯阳吐纳诀》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门道，更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一点点被剥离、尝试炼化的阴柔气息，竟然真的在反向口诀的运转下，微微震颤，然后……化作了一丝更加精纯、温热的能量，融入了夏凡自身的阳气暖流之中！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夏凡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丹田里的那丝暖流，壮大了一丢丢！运转速度也快了一丝！
有效！真的有效！
狂喜瞬间淹没了夏凡。他强忍着才没跳起来。虽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这证明了他的想法可行！这不是单方面的采补，这是……隐秘的、双向的“互助”！
当然，前提是他能一直保持灵台清明，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分心运转功法，并且不被发现。
就在夏凡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收获”而暗喜，心神稍微一松的刹那——
“嗯~”柳莺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夏凡一惊，抬头看去，只见柳莺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水眸迷离，双颊酡红，呼吸急促，那缕渡入他掌心的阴柔真气，陡然变得活跃、躁动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本能般的吸力，试图更深入地钻进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