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弹指即过。
这三天，夏凡过得既充实又煎熬。充实是因为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那本《阳火导引术》前三层和自家祖传的《纯阳吐纳诀》上，翻来覆去地琢磨，尤其是如何隐蔽地在“感应”甚至未来可能更深入的“实践”中，反向运转口诀，偷摸炼化一丝丝溢散的阴柔气息。
煎熬则是因为整个合欢宗，好像都知道了什么。
他去食堂打饭，打饭的胖师姐会一边给他多舀一勺灵米，一边挤眉弄眼：“小凡凡，多吃点，补补身子，任重道远啊！”
他去洗衣池边，没错，这项光荣的“战略物资”洗涤工作暂时还没被免除，路过的师姐们，总会用那种混合着好奇、探究的眼神瞟他，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发出吃吃的笑声。
就连住在隔壁杂物间的、负责饲养低阶灵兽“幻音兔”的哑婆婆，看他的眼神都慈祥了许多，偶尔还会塞给他一根据说能“益气养元”的胡萝卜。
夏凡：“……”我谢谢您嘞！
他感觉自己成了宗门里最稀罕的观赏动物，走到哪儿都被围观。脸皮？那是什么东西？早就被这些火辣辣的目光磨没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刻苦“钻研”，主要是研究怎么在那种情况下保住小命并捞好处，他丹田里的那缕暖流，明显粗壮了一圈，运转起来也顺畅了不少。《纯阳吐纳诀》完成一个周天的时间，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看来，压力果然是第一生产力，虽然这压力有点歪。”夏凡蹲在洗衣池边，一边机械地刷着手里一件淡紫色的薄纱小衣，一边感受着丹田里暖洋洋的气息，苦中作乐地想。
就在他神游天外，思考着今晚是不是该再冒险尝试一下更激进的反向炼化路线时——
“夏！凡！”
一声娇叱，如同炸雷在耳边响起。
夏凡手一抖，差点又又又把手里的小衣撕裂。不用回头，光是这标志性的嗓门和扑面而来的栀子花香，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柳莺莺今天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劲装，头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少了前几日的娇羞，多了几分故作镇定的英气，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巧的食盒。
“柳师姐。”夏凡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且无辜。
柳莺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因为修炼和洗衣而显得精悍了一些的胳膊上停了停，哼道：“看来没偷懒。给，赵嬷嬷让我给你的。”
她把食盒往夏凡手里一塞。食盒入手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和食物香气。
“这是？”
“培元膳。赵嬷嬷特意吩咐膳房做的，用了好几种温和的滋补灵草，能固本培元，温养阳气。”柳莺莺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赶紧吃，吃完，一起去授业斋。”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快又轻，几乎含在嘴里。
夏凡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晶莹的灵米饭，一碟碧绿的灵蔬，还有一小盅冒着热气的、色泽金黄的汤。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丹田的暖流似乎都活跃了些。
“哟，待遇升级了？断头饭还搞得这么丰盛？”夏凡下意识嘴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