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守阳关!意守丹田!”赵嬷嬷冰冷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同时,夏凡只觉得小腹微微一痛,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是赵嬷嬷弹出的银针!针尖带着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息,强行切入他与柳莺莺气机交融的节点,带来剧痛的同时,也瞬间扰乱了两股气息的平衡。
“哼!”柳莺莺闷哼一声,如遭重击,猛地撤回手掌,向后跌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惶和后怕。
夏凡也是闷哼一声,小腹刺痛,气血翻涌,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那点脆弱“阴阳桥”瞬间崩溃,气机反冲,让他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丹田里刚刚壮大了些的暖流也震荡不休。
赵嬷嬷缓缓收回手,指尖夹着一根微微颤动的银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轻重!贪功冒进!”她先是严厉地瞪了柳莺莺一眼,“炼气三层,心性如此浮躁,险些被功法反噬,引动阴火焚身!回去面壁三日,诵读《清心咒》三百遍!”
柳莺莺脸色煞白,低头应道:“是……弟子知错。”
赵嬷嬷又转向夏凡,目光如刀:“你亦有心!《阳火导引术》运转生涩,关键时刻竟有抗拒退缩之念,致使阴阳失衡!若非老身出手,你二人皆要受损!看来,宗门予你的‘重任’,你是未曾放在心上!”
夏凡心里叫苦。抗拒?我不抗拒难道等着被吸干吗?但他不敢顶嘴,只能低头做认错状:“弟子愚钝,定当勤加练习,绝不再犯。”
“哼!”赵嬷嬷冷哼一声,将那个白玉小瓶扔给夏凡,“此乃‘固阳丹’,能稳定阳气,抚平气机躁动。每日一粒,连服三日。下次实践,若再出差错……”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多谢嬷嬷赐药。”夏凡接过玉瓶,入手温润。
“今日到此为止,都下去吧。”赵嬷嬷挥挥手,闭上眼,不再理会二人。
夏凡和柳莺莺如同获得特赦,连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授业斋。
走出小楼,被外面的阳光和微风一吹,两人才觉得缓过气来。柳莺莺低着头,不敢看夏凡,耳朵尖还是红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跑远了。
夏凡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小腹,又掂了掂手里的白玉小瓶,表情复杂。
刚才真是险象环生。这“实践课”的危险性,远超预期。柳莺莺这丫头,看着娇蛮,定力是真的差,差点就把两人都带沟里去了。
不过……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丹田。虽然刚才气机反冲有些难受,但此刻平静下来,那缕暖流似乎……比实践前又凝实粗壮了那么一丝?而且更加温驯,运转如意。显然,那冒险“薅”来的几缕精纯能量,以及最后关头被赵嬷嬷强行打断时,残留在体内、被《纯阳吐纳诀》本能炼化的一点点驳杂气息,都转化为了他的修为。
风险和收益并存啊。
夏凡拧开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淡金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阳和的药香。他想了想,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厚重的暖流,迅速扩散开来,抚平了刚才气机震荡带来的些许不适,也让丹田那缕暖流变得更加稳固、沉凝。
“好东西!”夏凡眼睛一亮,“这波不亏!挨一针,换颗药,还涨了修为!”
他收好玉瓶,优哉游哉地往回走。路过一片开得正盛的合欢花林时,一阵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他一身。
夏凡拈起肩头一片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依旧是那甜腻的、催人情动的香气。
他撇撇嘴,将花瓣弹开。
“任重道远啊……”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感受着体内明显增强了一些的力量,嘴角却又忍不住翘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蔫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