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赵嬷嬷眼中精光一闪。萧媚儿坐直了身体，媚眼中满是惊奇和探究。冷霜冰冷的嘴角，那抹弧度似乎清晰了一分。
执事弟子愣了好一会儿，才高声宣布：“第四场，夏凡胜！晋级前四！”
欢呼声、惊叹声、议论声这才轰然响起。
夏凡强撑着站起身，看了一眼台下被同门扶起、脸色惨淡的韩梅，还有远处脸色铁青的王芮，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脱力后的虚脱。
刚才最后关头，那粉色气息的主动相助，以及“化罡”时那玄奥的弧度……似乎，这《纯阳指》和他体内的秘密，还有更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他走下擂台，脚步虚浮。柳莺莺第一个冲过来，眼圈红红的，想扶他又不敢碰他受伤的手：“夏……夏师兄，你没事吧？你的手……”
“没事，死不了。”夏凡勉强笑了笑，接过李师姐递过来的一颗疗伤丹药服下，“就是有点……饿。”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
春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夏师弟，恭喜。宗主有令，你既入前四，可暂回住处调息，一个时辰后，进行半决赛抽签。”
还有半决赛？夏凡感觉眼前又是一黑。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但没办法，只能点头应下。
在众人或钦佩或复杂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夏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走回自己的杂物间。
关上门，他瘫倒在硬板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前四……玄冰珠……粉色气息……”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好像……有点玩大了？”
夏凡服下柳莺莺偷偷塞过来的“上品金疮药”和“回气散”，又灌了半葫芦孙长老“百花醉”兑的温水，夏凡在硬板床上挺尸了半个多时辰。
药力化开，暖流冲刷着近乎干涸的经脉，修复着指尖的创伤，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稍微缓解了些。
他内视丹田，那缕粉色气息果然黯淡了许多，旋转得也慢吞吞的，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纯阳真气更是只剩一丝微弱火苗，在丹田里蔫蔫地晃悠。
“透支一时爽，恢复火葬场……”夏凡嘟囔着爬起来，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筋骨。
右手中指裹了厚厚的纱布，像个白色的小萝卜。他试着凝聚一丝真气，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显然短期内“化罡”是别想了，连“初凝指”都得悠着点。
一个时辰转瞬即过。
春晓准时来敲门，脸色比上午更加严肃，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师弟，半决赛抽签，在‘凌云台’进行。”
“凌云台？”夏凡一愣。那是内门弟子较技、甚至长老们偶尔论道的地方，位于青云山主峰之巅，灵气最为充沛，平日里根本不对外门弟子开放。把抽签放到那里去？
“是。宗主与诸位内门长老亲自主持。”春晓低声道，“而且此次进入前四的，除了你，其余三位，皆是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夏凡心猛地一沉。怪不得春晓这副表情。自己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杂役，要对上至少炼气六层、甚至可能炼气后期、筑基初期的内门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