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楚红绫一把打开他的手，丹药滚落在地。她抬起头，美艳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挂着血丝，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屈辱，死死瞪着夏凡，“夏凡！我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说完，她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下擂台，背影倔强而狼狈，再不复之前的张扬耀眼。
几位与楚红绫交好的内门女弟子连忙上前搀扶，将她带离。临走前，皆是对夏凡怒目而视。
夏凡苦笑一声，捡起地上的丹药，默默收好。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擂台上，感受着体内再次接近干涸的真气和浑身的酸痛，还有指尖伤处传来的刺痛，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莫名的压力。
决赛。
他居然闯进了宗门小较的决赛。下一场的对手，将是白清浅和沐晚晴之间的胜者。
无论是哪个，看起来都比楚红绫更难对付。
台下，柳莺莺等人欢呼着想要冲上来，却被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拦住。
夏凡对她们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擂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比以往更加复杂。敬畏、忌惮、好奇、嫉妒、甚至一丝恐惧？
夏凡低着头，穿过人群，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杂物间，好好调息，应对接下来的最终决战。
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就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臂。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温柔似水、清澈见底的眸子。
沐晚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水绿色的裙摆轻轻摇曳，带着淡淡的莲香。她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和裹着纱布的手指，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关切，柔声道：“夏师弟，若不嫌弃，可随我去‘听荷小筑’稍作调息？那里清净，灵气也温和些。”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清泉流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夏凡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
夏凡愣了一下，看着沐晚晴绝美而温柔的脸庞，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微凉柔软的触感，以及那近在咫尺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莲叶清香，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位“团宠”师姐，似乎永远都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予最熨帖的关怀。
“多谢沐师姐好意，只是……”夏凡下意识想婉拒，他不太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过分的善意。
“师弟不必推辞。”沐晚晴微微一笑，那笑容纯净美好，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同门之间，理当互相照拂。更何况，师弟如今代表外门闯入决赛，更需好生休养，方能以最佳状态应对下一场。莫非……师弟是怕我那里有陷阱不成？”
她语气带着一丝俏皮的玩笑意味，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机。
夏凡看着她真诚温柔的眼睛，再想想自己那间破败的杂物间和所剩无几的丹药，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就叨扰沐师姐了。”
沐晚晴笑容更深，柔声道：“师弟随我来。”
她并未松开扶着夏凡手臂的手，就这样以一种并不算特别亲密、却足够引人遐想的姿态，引着夏凡，在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喧嚣的凌云台区域，向着内门深处，她那闻名遐迩的“听荷小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