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驱散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莲香和旖旎念头,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而且是特别耗费心力、无暇他顾的那种事。
比如,研究那个自从上次在宝库“惊鸿一瞥”后就再没动静的玄铁镯子。
这玩意儿戴在手腕上,除了持续散发冰凉感和偶尔“偷吃”一丝粉色波动外,安静得像块真正的凡铁。但夏凡坚信,能让粉色气息产生反应,还能爆发出那种恐怖信息洪流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软的不行,来硬的!”夏凡发了狠,将听竹轩门一关,开始了对玄铁镯的“严刑逼供”。
第一招:真气冲刷。从炼气六层巅峰的纯阳真气,到掺杂了一丝太阳星力的淡金色真气,再到小心翼翼引动的粉色波动,轮番上阵,结果石沉大海,镯子连温度都没变一下。
第二招:物理打击。用“纯阳指”戳,用“缠丝步”带来的巨力掰,甚至找了块坚硬的玄铁矿石对着砸……镯子表面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夏凡自己手指生疼,差点把听竹轩的地板砸出坑。
第三招:神识入侵。将神识凝聚成针,试图钻入镯子内部探查结构。结果神识一碰上去,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滑不溜手的墙,直接被弹开,震得他脑仁嗡嗡作响。
第四招:滴血认主。夏凡咬牙划破指尖,挤了滴血抹在镯子上。血液顺着光滑的表面滑落,滴在地上,镯子毫无反应。
“妈的,油盐不进啊!”夏凡折腾得满头大汗,瘫坐在灵泉边,对着手腕上的镯子咬牙切齿,“你说你,吃我的,住我的,屁用没有,还净给我惹事!要你有什么用?!”
玄铁镯一如既往地沉默以对,冰凉依旧。
就在夏凡几乎要放弃,准备把它当个高级冰凉手镯戴着算了的刹那,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这玩意儿好像只对“粉色波动”有反应?而且是在宝库那种特定环境下,被大量粉色波动“刺激”后才“苏醒”了一下?
难道……是“量”不够?或者,需要某种特殊的“触发条件”?
他想起宝库里那瞬间涌入的、庞大到恐怖的信息流。那信息流虽然无法解读,但其古老苍茫的意味,绝非寻常。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这镯子,该不会是个……需要特定“能量”或“信息”才能激活的“密码锁”或者“存储器”吧?而自己的粉色气息,恰好是能提供“能量”或者“解读密钥”的一种?
可上哪儿去找那种特定的、古老苍茫的“信息”或者庞大的“能量”来刺激它呢?总不能再跑去宝库,对着那堆古董玩意儿发功吧?
夏凡挠着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听竹轩的角落,那里堆着不少柳莺莺、周小茹等师妹们送的“慰问品”,糕点零食、香囊手帕,还有几本不知道谁塞进来的、封面花里胡哨的《合欢宗风月轶闻》、《青云大陆奇物志》之类的闲书。
《青云大陆奇物志》?
夏凡心中一动,走过去拿起那本明显是民间印刷、纸张粗糙、插图夸张的书册。翻开,里面记载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宝物、妖兽,真真假假,大多是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原本只是随手翻翻,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但看着看着,目光忽然在一页插图上停了下来。
那插图画的是一块残破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刻着无数扭曲的、无法辨认的古老符文。旁边的文字说明:“幽暗之章残片,传说乃上古湮灭之文明遗物,质地不明,万法不侵,疑似记载失落秘辛,散落大陆各处,为各大势力争夺之秘宝。曾有人以特殊血脉或秘法激发其零星异象,然终不可解……”
黑色石板?非金非玉?万法不侵?古老符文?特殊血脉或秘法激发?
夏凡越看,心跳得越快。这描述……怎么跟手腕上这破镯子有点类似?虽然形状不同,但那种“古老”、“坚硬”、“无法常规解读”的特质,却隐隐契合。
难道,这玄铁镯也是某种“上古遗物”?甚至和那“幽暗之章”是同源之物?
他赶紧继续往下翻,想找更多关于“幽暗之章”或类似物品的信息,但这本《奇物志》记载有限,只有寥寥数语。
“上古遗物……特殊血脉或秘法激发……”夏凡摩挲着冰凉的镯子,眼神闪烁。自己的粉色气息,算不算“特殊秘法”?如果说需要庞大能量或特定信息……合欢宗宝库里那些古老物件的气息算不算?或者……太阳星力?那玩意儿够古老够庞大了吧?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
一个更加大胆且作死的想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月圆之夜,观星阁,引太阳星力淬体时,如果同时全力催动粉色气息去“撩拨”这镯子,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像是有小猫爪子在心里挠,痒得厉害。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理智小人跳出来反对,“引星淬体本就痛苦万分,需全力应对,再分心去搞这来历不明的镯子,万一出事,粉色大佬都救不了你!”
“试试嘛!就试试!说不定就能解开这破镯子的秘密呢?万一里面藏着上古神功或者惊天宝藏呢?”冒险小人疯狂鼓动。
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了半天架,最终,冒险小人以“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机缘险中求”以及“你都跟沐师姐本源共鸣过了还怕这点风险?”等歪理,勉强占了上风。
“干了!”夏凡一拍大腿,眼神发狠,“下次月圆,就试试!大不了让宗主帮忙看着点?”
他想起苏月怜深不可测的修为和似乎对粉色气息有所了解的态度。有这位大佬在旁护法,安全性应该能提升不少吧?
定下这个作死的计划后,夏凡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连带着看那玄铁镯都顺眼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他恢复了规律修炼,巩固修为,熟练“调和”手法,偶尔被萧媚儿抓去幻音洞“陶冶情操”,然后狼狈的被音波撩得面红耳赤,或者被冷霜提溜到演武场“切磋指导”,再度被揍得满地找牙,日子倒也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