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师姐的感激与依赖，拉着他的手时泪眼婆娑；
孟师妹的纯真崇拜，看他的眼神像看英雄；
还有柳如烟……
想到柳如烟，夏凡的心情就复杂起来。
这位厌男的筑基师姐，经过三次治疗，虽然依旧对他保持着距离，但至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浑身戒备、随时准备攻击。有时候，夏凡给她疏导完阳气，她甚至会低声说一句“谢谢”，虽然依旧不看他，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冰冷。
最难的是昨天第四次治疗。
夏凡照例坐在石床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引导真气。
柳如烟体内的阳气依旧狂暴，但比第一次时已经好了很多。至少，经脉的灼伤不再加重，偶尔还能形成一小段稳定的循环。
治疗进行到一半，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为什么不怕我？”
夏凡一愣，抬眼看去。柳如烟依旧没看他，但脸上的冰冷似乎淡了一些。
“师姐只是病了，又不是怪物。”夏凡笑了笑，继续疏导真气，“而且，师姐当年可是宗门第一美人，我崇拜还来不及呢，怕什么？”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柳如烟确实很美，即使现在憔悴不堪，也能看出昔日的倾城风韵。假的部分是，他其实有点怕——怕她突然暴走一巴掌拍死他。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他。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直视夏凡。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凤眼，此刻却布满血丝，带着疲惫和痛苦，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神采。她就那样看着他，目光复杂，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
夏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依旧保持微笑，手指继续疏导真气。
许久，柳如烟移开视线，低声道：“你……不一样。”
然后不再说话。
夏凡也不追问，专心完成治疗。
离开石屋时，冷霜依旧等在外面，看着他，冰蓝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有进步。”她说。
夏凡咧嘴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护法。”
冷霜没理他的贫嘴，转身就走。
夏凡跟上，忽然想起什么：“冷师姐，柳师姐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冷霜脚步微顿，沉默片刻，才道：“她曾是宗门最耀眼的天才之一。三十年前，她在一次外出历练中遭遇魔道伏击，为护同门，硬抗了魔道筑基巅峰高手一击，险些陨落。虽被救回，但道侣为救她而死，她也因此心魔缠身，走火入魔，性情大变。”
夏凡沉默了。
原来如此。
那道贯穿胸腹的旧伤，那个为她而死的道侣，三十年心魔折磨……难怪她变成这样。
“冷师姐，”夏凡忽然道，“我一定会治好她。”
冷霜回头看他，冰蓝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背影上，给那清冷的身姿镀上一层暖色。
夏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远处寒寂谷的方向，握了握拳。
“夏大夫”的疑难杂症专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而且，沿途的“风景”，是真的美。
日子在“治疗-修炼-被撩-吐槽”的循环中，像抹了油的泥鳅，呲溜一下又滑过去半个月。
夏凡的修为终于稳稳地站在了炼气七层中期，根基扎实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丹田里那缕混沌气息也越发凝实，颜色在淡金与五彩之间微妙流转，像个吃饱喝足的猫，偶尔懒洋洋地转个圈，散发出的波动越发玄奥。
当然，最让他“痛并快乐着”的，还是那八位“患者”的后续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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