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川崎沙希走到杂志架前，拿起错题本，然后又转身走向冷藏柜。
苏牧回到收银台，看着她在货架间穿梭。
川崎沙希最终选了一个金枪鱼饭团、一个蛋黄酱饭团，以及一瓶可乐。
她抱着这些东西走到收银台，从钱包里掏出硬币。
“986円。”
苏牧扫码，收钱，找零。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
然而川崎沙希并没有离开。
她将两个饭团和可乐放在收银台上，推给苏牧：“这个……给你。”
苏牧挑眉：“什么意思？”
“补、补习费。”
川崎沙希别过脸，耳朵微微发红，“总不能一直免费让你教我。”
“我说过了，不用。”
“但我想给。”
川崎沙希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而且……你看上去很缺钱。”
苏牧沉默了。
他确实缺钱，缺到连明天的午饭都还没着落。
但自尊心让他不想接受这种近乎施舍的好意。
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终，苏牧叹了口气，拿起金枪鱼饭团：“这个就行。
可乐和另一个你拿回去。”
“可是——”“不然就算了。”
苏牧打断她，“你自己吃吧。”
川崎沙希抿了抿唇，最终妥协了。
她拿起蛋黄酱饭团和可乐，走向便利店角落的座位区——那里有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通常不会有客人使用。
苏牧撕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口。
冰冷的米饭和咸鲜的金枪鱼在口中混合，算不上美味，但能填饱肚子。
他一边吃，一边注意着店里的情况。
九点半后的便利店，客人寥寥无几。
偶尔会有一两个醉醺醺的上班族进来买烟，或是附近的主妇来买打折的牛奶。
苏牧应付完这些客人，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他看向角落。
川崎沙希已经摊开了错题本和课本，正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苏牧吃完最后一口饭团，洗了手，然后走到她对面坐下。
“哪题不会？”
川崎沙希吓了一跳，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她慌忙将错题本推过来，手指指向其中一道几何题：“这、这道……”苏牧扫了一眼。
题目并不难，考察的是三角形中位线的性质。
他记得昨天才给川崎沙希讲过类似的题型。
“昨天讲的，全忘了？”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川崎沙希还是缩了缩脖子。
“没、没忘……只是……”“只是什么？”
“一看到题目就慌了……”川崎沙希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步骤都记得，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苏牧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他见过很多次——不是不会，而是缺乏自信，一紧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图形：“看好了，我再讲最后一次。”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苏牧耐心地引导川崎沙希解开了四道错题中的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