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先前局长下令,暂时按兵不动。
“被瑶琴操控的妖怪,好像都在朝着咱们大楼这边来!”
正太探长一愣,脸色渐冷,望向局长道:“没把我们逼出去,所以换了一个办法,打算让妖怪来围攻我们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局长怒不可遏,“好大的胆子,明目张胆对付妖管局,这是真要南诏大乱吗!”
正太探长也是摇头,叹气道:“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在这人准备好前抓到他,我们现在甚至连这个人是谁,他在哪里拨琴弦都不知道……”
局长苦笑一声,也说道:“先前说带回了许笑,我才刚放下心来,哪想到完全抓错了人,这事就压根与她半点关系没有……”
苏钱听见局长的话后,眉头紧蹙,
真的抓错人了吗?
许笑是无辜的……
不对,
有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是什么?
她开始回忆去公交车站时,她与高衍的每一句对话。
忽然,她脑子好像灵光一闪,
终于抓住了那遗漏的关键,
猛地站起,
“不对,许笑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众人纷纷望向了苏钱,
有人还有些惊愕,
心想,
咸鱼探长居然都学会抢答了?
不过,大家对苏钱并不报以期待,
不认为她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高衍说过,鹿蜀天生通乐律,喜歌唱,是最容易沉浸在乐声中的,也就是说,如果瑶琴响起,鹿蜀最容易影响。”
苏钱越说,越觉得通透,
“但今天早上在体育馆,许笑是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妖怪,也就是基于这一点,当时高衍才会怀疑她。”
“我们在知道袭击孟铭的是一个男人后,我们就想简单了,直接认定了,既然性别都不对,肯定抓错人了,
但如果大家仔细想想这个我们最早怀疑她的原因,就会发现,其实两件事并不冲突!”
“如果毫无关系,许笑凭什么不被迷惑心智,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除非……
“她的特殊就在于,她一定和这个人认识,甚至有可能,她是在保护这个瑶琴的宿主,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来这里,她在给这个人争取时间!”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钱接着说道:“而许笑对于这个人也一定很重要。”
“他在世界背面引起骚乱,又控制妖怪来围堵妖管局,假如不是为了制造局长你们所想的南诏混乱呢?”
正太探长眯住了眼,道:“你的意思是,他做这些,其实是为了告诉我们,他才是瑶琴真正的宿主,许笑是无辜的……”
“他大肆造成混乱,是为了让我们紧张,心急,失了方寸,让我们就像先前一样,直接忽略了最开始的原因,认定是我们自己抓错人了……”
“他想要救许笑!”
局长恍然大悟,
两件事,其实都是先入为主,
造成了思想上的狭区,
一是因为瑶琴的宿主出现了,就直接抛弃了先前所有的推断,觉得是抓错人了,
二是因为一直在担忧有人要搅乱南诏的事,所有一有动静,就直接怀疑到了这个目的上,忽视了更多可能性。
这个人不简单,
居然在和妖管局做心理上的博弈,
要是平常,
妖管局内的探长探员们,十有八九都能看出这个以先入为主的观念来蒙骗人的低端把戏,
但偏偏,这一把火添得太好了,
南诏大乱,妖管局众人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想,
反而最有可能,带着歉意,主动将许笑释放。
“马上再审许笑!快!一定要问出来,那把瑶琴的宿主到底是谁!”
......
审讯室内,
许笑一个人,默默无声,
她想到一些事,
很久以前的,
她从小跟着叔叔长大,
相依为命,
某年,
叔叔为了在一个大妖怪手下救她,
被割了喉咙,
撕裂了声带,
从说话都像在唱歌的鹿蜀,变成了一个开口就沙哑尖锐难听的妖怪。
所以她,无论如何,
都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