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淹没城市，秦叶没有返回藏身点，而是拐进一间通宵营业的廉价便利店。
他要了一瓶冰水、一包最便宜的烟，顺带在货架角落拿了一顶深色鸭舌帽、一只普通医用口罩。
结账时，他故意低头，让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声音沙哑含糊，和那个疲惫麻木的搬运工毫无二致。
走出便利店，他把帽子压低、口罩戴好，再将外套领口拉高，整张脸几乎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系统3%的微光在脑海里稳稳跳动，没有预警，没有干扰。
他现在，就是一个扔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秦叶抬手，点开龙警手机，最后确认一遍坐标。
——目标：云顶阁会所外围街区。
他不闯大门，不硬闯核心，只靠近到系统能精准锁定同源信号的距离。
近距离，接触敌人。
出租车停在三条街外，秦叶下车，一瘸一拐，装作腿脚不便的路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越靠近云顶阁，空气里的压迫感越明显。
暗处保镖、隐蔽监控、车载巡逻……层层设防，像一座小型堡垒。
【同源信号增强…78%…】
【对方系统处于活跃状态…】
【警告：距离过近可能被反向探测…】
系统的提示越来越清晰，秦叶脚步不变，依旧慢悠悠走着，偶尔停下来，假装系鞋带、看路边广告牌。
他能清晰感觉到——
陆沉舟的系统，像一头盘踞在高楼里的猛兽，散发着冰冷、强势、碾压一切的气息。
和他这缕残响相比，如同皓月对比萤火。
可秦叶没有退。
因为他同时也捕捉到了另一丝……极淡、极软、几乎被完全掩盖的波动。
【检测到微弱锁定信号…针对目标：苏晚…】
【强制约束状态…】
秦叶的心脏，轻轻一缩。
她就在里面。
被陆沉舟的系统压制、约束、监控。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不能上前，不能相认，不能救她。
痛，却不乱。
秦叶靠在路灯杆上，微微低头，像是在休息。
眼底却冷得像冰，将周围所有守卫、路线、监控死角，一一记在心里。
这不是冲动。
是踩点。
他在记：
哪里有暗哨。
哪里是盲区。
哪里能撤退。
哪里，将来可以成为——救人的路线。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旁边小巷走过，低声交谈，语气冷硬，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与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