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
云清子仔细看着阵盘，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抬头问苏沐：“你可愿现场演示一遍？”
苏沐看向楠阳，见师父点头，便道：“可以。不过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准。”
苏沐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取出三枚下品灵石，按照三角方位摆好，然后双手结印，灵力丝线从指尖溢出，连接灵石，开始在地面勾勒阵纹。
殿内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阵法的刻画极其耗费心神，尤其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但苏沐的手很稳，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一炷香后，一个直径三尺的小型缚灵阵成型。虽然比昨日峡谷中的简陋许多，但结构完整，灵力波动清晰可见。
“请哪位师叔伯……试试？”苏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一位淬体九重的执事自告奋勇踏入阵中。刚进去，他就感觉双脚一沉，体内灵力运转速度慢了近三成！
“有效！”他惊讶道，“虽然威力尚浅，但确实是完整的缚灵阵！”
这下，连最挑剔的人都无话可说了。
入门三天，能独立布阵——这哪里是“下等灵根”？这分明是阵法天才！
柳如烟脸色变幻，忽然柔声笑道：“没想到星陨峰还有这样的璞玉。不过楠阳师侄，光一个阵法天才，恐怕还不够吧？主峰传承，终究要看整体实力。”
她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喧哗。
“宗主！不好了！山门外有人闯阵！”一名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
云清子皱眉：“何人？”
“是、是‘书剑先生’顾文渊！他说……说要找星陨峰峰主切磋！”
顾文渊？！
殿内众人脸色皆变。这位散修高手的名声，在东域可不小！灵海境巅峰，半步元丹，连一些中小宗门的宗主都不愿轻易招惹。
“他怎么会来我们胜天宗？”雷烈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楠阳。
楠阳神色平静：“昨日在云雾峡谷，顾先生与我约了三剑。看来，他是来兑现承诺的。”
“三剑？什么三剑？”云清子问。
“顾先生说，若我能以灵海境巅峰修为接他三剑而不退，他便认输。”楠阳顿了顿，“昨日他出了三剑，我接了，他没退，但剑碎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如惊雷炸响！
以灵海境巅峰，接半步元丹三剑，还碎了对方的剑？！
“狂妄！”雷烈第一个不信，“顾文渊的‘书剑诀’凶名在外，你能接他三剑？笑话！”
“是不是笑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楠阳说着，对云清子拱手，“宗主，可否容弟子去山门一趟？”
云清子深深看了楠阳一眼，点头：“一起去。”
一行人移步山门。
山门外广场上，顾文渊果然负手而立。他今日换了身干净青衫，手中无剑，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见到楠阳出现，他眼睛一亮：“峰主，昨日三剑，顾某受益匪浅。回去后苦思一夜，终有所悟——今日特来，再讨一剑。”
楠阳走到他对面十丈处站定：“请。”
顾文渊深吸口气，右手虚握，灵力长剑凝聚。但这一次，剑身不再是青黑色，而是近乎透明，剑鸣也低沉了许多。
“此剑无名，是我昨夜所悟。请峰主指教。”
他举剑，缓缓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的光影，甚至没有破空声。
但所有观战的人，只要修为在灵海境以上的，脸色都变了！
这一剑，已经触摸到了“返璞归真”的边缘！剑意内敛到了极致，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剑尖一点，一旦爆发，足以洞穿寻常元丹境的护体灵力！
楠阳看着这一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他还是抬起右手，食指探出，迎向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