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城北水库。
夕阳在水面拖出一道血红的长痕,废弃码头像条死鱼的骨架横在岸边。木板腐烂,铁钉锈蚀,风穿过缝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江南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他没直接去码头,而是先绕到西侧的山坡上,找了棵枝叶茂密的老松树,蹲在树后往下看。
【消耗劲气10,效果反转:劲气+100】
他发动异能,视力瞬间提升,码头及周边百米内的细节清晰可见。
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距离码头两百米外的土路上,车窗贴着深色膜。码头木板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大背影,另一个
江南眯起眼睛。
是李岚。她穿着便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来回踱步,不时看表。
夏侯玄没来?
还是说,那穿风衣的就是他?
江南没有贸然行动,又观察了十分钟。除了那三辆车和码头上两个人,周围似乎没有其他埋伏。但水库对面那片小树林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不正常。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信息:
“我看到码头上有两个人。李警官在,另一个是谁?”
几秒后回复:
“夏侯组长临时有事,我代他。别磨蹭,八点整。”
江南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打字:
“我要听到夏侯组长的声音确认。”
这次等了足足两分钟。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那个陌生号码。
江南接起,没说话。
“江南。”电话那头传来夏侯玄低沉的声音,背景有点嘈杂,好像在路上,“李岚可以信任。把你知道的给她。注意安全。”
“你那边什么情况?”江南问。
“王涛有动作,我在处理。见面再说。”
电话挂断。
江南皱眉。夏侯玄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最后那句“见面再说”说得有点急,不像他之前的风格。
陷阱的可能性还是存在。
但没时间犹豫了。
七点五十分,江南从山坡上下来,绕到码头东侧,那里有片芦苇丛可以遮挡视线。
【消耗劲气30,效果反转:劲气+300】
瞬移!
他直接出现在码头最外侧的木板栈桥上,距离李岚和那个风衣男还有二十米左右。
“谁?!”风衣男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
李岚拦住他:“是江南。”
风衣男是个三十多岁的方脸汉子,眼神锐利,上下打量江南,最后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表上,瞳孔微微一缩。
“东西呢?”他开门见山。
江南没动,看着李岚:“他是谁?”
“周正,异能组外勤。”李岚介绍,“夏侯组长的副手。”
“证件。”
周正似乎被江南的态度惹恼了,但还是掏出证件——黑色封皮,银色徽章,确实是灵武异能组的身份卡。
江南这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水文件袋,但没有递过去。
“我先问几个问题。”他说,“三年前林婉失踪案,结案报告上写的是‘离家出走,疑似落水溺亡’,对吧?”
周正和李岚对视一眼。
“你怎么知道结案内容?”周正问。
“这不重要。”江南继续说,“尸检报告呢?没有尸体,哪来的溺亡结论?水库管理处的打捞记录显示,当年只打捞上来一件女式大衣和一些随身物品,没有人体组织。为什么案子就这么结了?”
李岚的脸色变了:“这些资料你从哪弄来的?”
“档案室有电子备份,虽然加密了,但...总有办法。”江南含糊带过——实际上,他是今天下午用图书馆电脑,结合刚获得的“黑客入门”技能(熬夜不睡意外触发的诅咒奖励),花了三个小时才黑进去的。
周正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案子有问题。”江南上前两步,“王涛当时的笔录说,妻子因为女儿早夭精神抑郁,多次离家出走。但医院的记录显示,林婉确实有过心理治疗,但医生评估是轻度焦虑,远没到抑郁的程度。而且...”
他顿了顿:“王涛的女儿,真的是十岁时病死的吗?”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李岚的呼吸明显急促了:“江南,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江南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的复印件——那是他从王涛卧室偷拍的结婚照,但在照片背面,他用手机扫描时发现了极淡的铅笔字迹,经过图像处理后显现出来:
“囡囡三岁,笑。婉说想再要一个。”
日期是失踪前五年。
“王超今年二十岁。”江南说,“如果照片上的囡囡是三岁,那么她如果活着,今年应该是八岁,不是十岁。时间对不上。”
周正接过照片复印件,眉头紧锁。
“还有这个。”江南又拿出一张纸,是他今天下午整理的论坛信息、博客快照和客户评价的截图,“林婉失踪前一个月,频繁购买儿童用品,包括那个金锁。她还跟朋友说过,想‘弥补一些事’。她在弥补什么?一个已经去世七年的女儿?”
李岚的手有些抖:“这些...这些当年调查时为什么没发现?”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们发现。”江南看向周正,“对吧,周副队长?如果我没记错,三年前负责林婉失踪案的专案组副组长,好像就姓周?”
周正的表情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手枪,枪口对准江南!
“小子,你调查我?”
“枪放下!”李岚厉声喝道,同时身体微微侧移,挡在江南身前一半位置。
“李岚,你让开。”周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小子在挑拨离间。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学生,他是王涛派来搅浑水的!”
江南反而笑了。
【消耗劲气5,效果反转:劲气+50】
他发动异能,不是瞬移,而是将一丝空间波动扩散出去——这是他在反复瞬移时发现的附加能力:短距离的空间感知。
码头的木板下,水面的波纹,三十米外芦苇丛里的轻微震动...
“周副队长。”江南慢悠悠地说,“你腰上的对讲机,五分钟前震动了一次。码头对面树林里,至少还有四个人。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还是来‘灭口’的?”
周正脸色大变!
几乎同时,对面树林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枪械上膛!
“趴下!”李岚猛地扑倒江南!
“砰!”
子弹击碎他们刚才站立处的木板,木屑飞溅!
周正已经翻滚到一堆废弃油桶后,朝对讲机怒吼:“谁开的枪?!计划不是这样的!”
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男声:“周队,对不住了。王老板说,你知道的太多。”
“王涛你个王八蛋!”周正咒骂着,探身朝树林方向还击。
枪声在寂静的水库上空炸响,惊起一片水鸟。
江南被李岚按在木板栈桥下,冰凉的湖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大脑飞速计算。
周正被出卖了——这说明王涛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大到连自己在警方的“内线”都要清理。
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和李岚成了陪葬品。
“你会游泳吗?”李岚在他耳边急促地问。
“会一点。”江南说,其实他前世是校游泳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