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自己都没想到，二十块就能砸起这么大的水花。
他走回到石桌边。
“现在，有兴趣的同志，可以报名。”他从包里拿出小本，坐了下来。
话音刚落，秦淮茹冲了过来，“导演！我……我报名，我能演！我叫秦淮茹，我……我什么都能演！”
一天五块，就算不是天天有戏份，平均下来也有七十五一个月。一斤白面，半斤肉，孩子们再不用眼巴巴看着别人家吃饭了。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了，冲上来，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往报名表上摁，嘴里不停地说：“对，对，我儿媳妇能演，她能干，导演，你看看她！”
傻柱看着秦淮茹这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觉得秦姐实在是太难了。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想说什么。
李野的目光转向他：“何雨柱同志，是吧？食堂厨师，手稳，嗓门大，形象也挺符合劳动人民。你如果愿意来，给你做主演，一天十块。”
傻柱猛地刹住脚步，愣住了。
一天……十块？
许大茂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脱口而出：“凭什么他十块，我们才五块，有时还五毛？”
李野没看他，只看着傻柱：“主角待遇，自然不一样。”
傻柱被那“一天十块”砸得有点懵，杵在那儿，十块钱，他颠一个月大勺，工资加补贴也就三十七块五，这等于干一天顶一周？他脑子不算灵光，但账还是能算的，慢慢的退了回来。
许大茂被噎了一句，脸涨得更红，还想说什么，却被易中海一个眼神止住了。
易中海到底是院里的一大爷，见过些场面，虽然此时心里也翻腾得厉害，但还能勉强镇定。
他给另外两个大爷使起了脸色，三个大爷脑袋凑到一块，交头接耳说了起来。
李野看穿了他们心思，光有钱不够，还得来点实际的诱惑。
他把带子往桌子上面一倒。
罐头、香肠、糖果、饼干啥都有，堆满了整个石桌。
“这……这是啥？”贾张氏离得最近，眼睛一下直了。花花绿绿的，很多还是英文包装。
“奶奶。”棒梗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眼睛没离开香肠，“我想吃那个红的。”
贾张氏没理孙子，她的眼珠子都快粘在那些东西上了。罐头，那么粗的肉肠，东旭小时候都没吃过这些！这得多少钱？这年头，谁家见过这阵仗？
秦淮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钱固然重要，可这些实实在在的吃的，对于拉扯着三个半大孩子，常常为下一顿发愁的她来说，视觉冲击力更大。
许大茂也傻眼了。他是放映员，算是院里见多识广的，偶尔也能从厂里或者别处见到点稀罕货，可眼前这些东西，包装、样式，不像苏联货，更不像国产的。加上李野刚才说的，傻柱一天十块，他是一边咬牙，一边摇头，一边跺脚。
李野感觉差不多了，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说道：“今天这些，你们先拿去吃，电影开拍了，这些每天都有得吃，来现在报名，报名后，我给你给你看剧本，同意了再签合同，我是正经导演，一切手续合法合规。”
第一个报名的是秦淮茹，“导演，我报名。我什么都能演，我服从安排，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淮茹想也没想，接过笔就开始写。
“秦姐！”傻柱这时终于回过神来，转头对李野说：“你这…你这东西来路正不正？别是唬人的！秦姐现在难，你可不能坑她！”
他伸手拦着秦淮茹写字的手：“秦姐，你别急，再想想！这平白无故的天上掉馅饼，哪儿有这等好事？谁知道他这电影拍的是什么？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