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拎着饭盒,走出家门。
一夜的操劳,让他走路都有些脚步虚浮。
收购站里,
站长赵鹏正在给老张他们昨天收来的废品称重。
林辰远远打了声招呼,拿起墙角的扫帚,把院子里散落的废品残渣清扫干净,
又端来半盆水,沿着墙角细细洒了一圈,免得起风时尘土飞扬。
等他忙完这一切,老张他们收来的废品早就全部入库了。
只是那几个汉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想必是赵鹏又在斤两上做了手脚,克扣了他们的工钱。
看着老张他们推着独轮车,骂骂咧咧地走远,林辰一点也不想待在休息室里。
实在懒得应付赵鹏——
这家伙一闲着就喜欢听收音机,听上两句就扯着嗓子高谈阔论,一副天底下没有他不知道的模样。
林辰前世被铺天盖地的新闻、短视频灌输了海量见识,拥有的信息量远非这个年代的人可比。
听着赵鹏那些浅薄无知的论调,只觉得幼稚可笑,连反驳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于是,他索性搬了张竹椅,到门口那棵老梧桐树下补觉去了。
同一时间,四合院的贾家乱作一团。
于莉提着半斤猪肉,走进贾家院子。
正抱着槐花哄睡的贾张氏,瞥见那半斤成色上乘的猪肉,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她连忙将孙女放到床上,脸上皱纹堆起,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哎呀,林辰媳妇,你这猪肉该不会是不新鲜了,打算扔掉吧?”
上周末林辰吃了变质的肉,上吐下泻被送进医院的丢人事,早已在院子里传遍,无人不晓。
谁都清楚,林辰身子骨娇贵,哪里吃得惯粗糙食物。
“贾大妈您这话说得哪里去了。”
于莉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我刚从肉铺切的新鲜肉,特意给棒梗送来的——孩子正处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得好好补充营养。”
贾张氏虽馋得心里发痒,却也不是没脑子的糊涂人。
平白无故收到这般贵重的礼物,里面定然另有打算,她可不会稀里糊涂收下。
“林辰媳妇,有话不妨直说,这般拐弯抹角,我老婆子听着不舒服。”
水池边,秦淮茹正搓着一堆尿布,冷不丁瞧见于莉提着猪肉走进自家门,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手忙脚乱拧干尿布,端起沉甸甸的木盆,急匆匆往屋里跑,刚踏进房门,就听到了于莉那句令人震惊的话。
“昨晚我和林辰已经跟秦姐说好,今天特意来跟您商量,把棒梗过继到我们林家的事。”
“过继”二字,犹如一声惊雷,狠狠劈在贾张氏头顶。
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唯一的香火传承!这简直是要硬生生剜掉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