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坐在林辰对面。
“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一个人的思路有限,两个人一起商量,总比你一个人在心里瞎琢磨强。”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过林辰的心田。
能娶到这样的妻子,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林辰把白天遇到大雷子,以及大雷子所说的赵鹏勾结坤哥、私下收购轧钢厂赃物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于莉。
于莉听完后,过了好一会儿才严肃地说:“这个赵鹏,必须举报!他一天不倒台,你头顶上的炸弹就一天悬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林辰缓缓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咱们不能做这个带头人。赵鹏神通广大,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咱们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敢跟他正面对抗?”
“那……能不能让老张他们去举报?或者你联合收购站的老同事们,一起提交举报材料?”
于莉皱着眉头,努力想找出一个稳妥的办法。
“肯定不行。”
林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事牵扯太大,老张他们都是要养活一大家子人的老实人。如果因为这事丢了工作,那就太得不偿失了。再说,他们跟赵鹏牵扯没那么深,就算赵鹏倒台,也连累不到他们身上,没必要陪着我一起冒险。”
于莉轻咬下唇,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咱们写封匿名信直接寄去派出所?这样就没人能查到是咱们做的了。”
林辰依旧摇头:“这办法不妥。街道办和派出所向来交好,赵鹏以前是街道办的人,说不定在派出所也有关系。这封匿名信递上去,说不定第二天就落到他手里,反而打草惊蛇。”
两人一时无言,屋内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裹挟着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许久,于莉才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那……那个大雷子,他一直盯着赵鹏不放,到底是真心想举报,还是另有图谋?”
林辰摇头:“我和他不熟,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只知道他不是善类,前几天还衣衫褴褛、形同乞丐,转眼就打扮得人模狗样,说跟着黑市的敏哥混,谁知道他背地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一个劲怂恿我举报赵鹏,恐怕没安好心。”
“我甚至怀疑,他不光想搞垮赵鹏,还想把我也拉下水。等赵鹏倒台,他就能借着我的身份,把那些赃物光明正大地送到收购站——毕竟我是会计,在账目上动手脚,可比赵鹏熟练多了。”
于莉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这收购站的生意,竟然成了他们销赃的窝点?”
“对那些有门路的大人物来说,这点微薄利润自然瞧不上眼。但对大雷子这种街头流氓而言,这里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地方。你想想,要是他们偷了辆有钢印的自行车,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卖。可要是把自行车砸成废铁,混在破烂里送到收购站,谁能查得出来?”
于莉这才恍然大悟,紧接着追问道:“那赵鹏收来的那些赃物,最后都怎么处理了?”
“还能怎么处理?混在正规回收的废品堆里,一起当废铁转手卖掉呗。”林辰摊了摊手。
于莉有些疑惑:“可要是当废品卖,利润也有限啊?赵鹏和那个坤哥,犯得着费这么大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