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审视：“你是收购站的会计，赵鹏干这种违法勾当，你竟然毫不知情？”
“赵站长亲自管账，收购站所有收支往来，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林辰不卑不亢地回答。
成斌又接连问了几个关于赵鹏的问题，林辰都如实作答，所说内容与侦查队之前查到的完全一致，毫无差别。
就在林辰以为问话快要结束时，成斌突然话锋一转，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封匿名信，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嗯？匿名信？什么匿名信？”
林辰脸上写满茫然。
这个场景，他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自信没人能看出丝毫破绽。
成斌与林辰对视片刻，慢悠悠开口：“你和大雷子怎么认识的？”
林辰如实回应，毫无隐瞒，所言与此前大雷子的交代几乎一致。
成斌望着他，缓缓道：“大雷子说，那封匿名信是从你身上偷的。”
“纯粹瞎扯！”林辰皱眉，“什么匿名信，我压根没听过！”
“9月22号深夜，你去了黑市，对吗？”成斌紧追不舍。
林辰点头：“没错，我确实去了。那是我第一次去，不认路，就叫上院里的闫解成和郭钢蛋陪我。”
“大雷子称，当晚他带你和郭钢蛋找东西时，从你侧衣襟口袋里偷走了一封信。”成斌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林辰的脸。
林辰不假思索地摇头：“他在胡说。当时郭钢蛋就在我身边，他要是想偷东西，肯定会被发现。”
旁边身材粗壮的女人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怀疑：“光说不算，你怎么证明匿名信不是大雷子从你身上偷的？”
林辰听后，似笑非笑地瞥了成斌一眼。
成斌暗自叹气，只觉这下属脑子不太灵光，却没在旁人面前打断两人对话。
林辰收回目光，看向女人，不慌不忙道：“警官同志，这话该反过来讲。需要拿证据的不是我，是大雷子。他说偷了我的信，就该拿出证据，证明那信确实是从我身上偷的！”
成斌连忙打断两人，转移话题：“你那晚去黑市，想买什么？”
“买录音机。”林辰答道，“我媳妇说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录音机，想亲眼看看。”
女人一听，眼睛瞪得溜圆，看林辰的眼神像看傻子：“你媳妇就只是想看看，你真打算买？”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为什么不买？”林辰语气平淡。
“你哪儿来的钱？那玩意儿可不便宜。”女人继续追问。
“是我爹的抚恤金。”
女人再次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你竟然拿爹的抚恤金哄媳妇开心？”
成斌再也忍不住，连忙摆手：“好了林辰，你先出去，让下一个人进来。”
林辰起身走出休息室，外面老张等人正在排队，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很快出来，瞧着像是走了个形式。
成斌带人离开后，派出所所长张勇留下，对几人吩咐：“这个收购站，暂时由派出所接管。案子查清楚后，再通知你们回来上班。具体要多久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