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于莉嫁进四合院，林辰就叮嘱过她，对隔壁这位聋老太太，要保持尊敬但尽量疏远。
所以平日里，于莉对老太太总是客客气气，却从不曾过分亲近。
老太太拄着拐杖，抬头打量着两人，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你们小两口！我还以为是谁呢，瞧着这么郎才女貌。”
林辰没有接话，只是笑着问：“老太太，要不要我们扶您回院里？”
“不用不用。”老太太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是来见一位老姐妹，说几句话就回去。”
与老太太道别后，两人继续往回走。
于莉忍不住小声问：“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来前街做什么？”
林辰略一思索，轻声道：“我猜，她是来转手粮票的。”
“粮票？”于莉满脸诧异，“她怎么会有粮票？按理说，不该都由一大爷保管吗？”
“一大爷这人，只要不涉及自己养老，人品没话说。”林辰解释，“聋老太太若不把东西交给他，他绝不会主动去要。而且政府每月给五保户发放的米、面、油等物资，都由一大爷家代收代管，那些东西足够老太太日常用度，他没必要惦记老太太手里这点钱和粮票。再说，等老太太百年之后，这些东西自然也都是他的。”
于莉愈发疑惑：“既然早晚是一大爷的，老太太何必费这劲折腾？”
“这你就不懂了。”林辰放慢脚步，“要是贾东旭还活着，老太太根本不用操心这些，一切按既定规矩来就行——一大爷给她养老，之后贾东旭再给一大爷养老。可现在贾东旭不在了，一大爷没了正经的养老对象。他如今还没放弃贾家，总觉得秦淮茹能给他养老。但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年纪，心里跟明镜似的，亲生父母都未必敢指望女儿养老，他易中海又怎敢指望徒弟媳妇？”
林辰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她必须帮易中海再找个养老的人，不管是看在多年情分上，还是为了自己晚年安稳。你想想，万一哪天秦淮茹带着孩子改嫁，易中海没了指望，肯定会崩溃，到时候他还有心思好好照顾老太太吗？”
于莉这才恍然大悟：“所以老太太攒钱，是为了给易中海找个可靠的养老对象！”
林辰点头：“没错。”
“这就是你让我对她保持距离、心存敬畏的原因？”于莉问道。
林辰再次点头肯定。
于莉忍不住笑了，打趣道：“要是你当初没提前告诉我这些，说不定咱们俩早成老太太重点关注的目标了——你是知道的，我最是喜欢攒钱。”
林辰摇了摇头，轻叹道：“咱们现在已经是老太太重点关注的目标了。你看看院子里，还有哪家比咱们更适合当易中海的养老对象？”
于莉稍加琢磨，开口道：“还真是……咱们结婚都一年了，我肚子还没动静。要是以后真没孩子，咱们家的情况，可不就和一大爷家一模一样了嘛！”
林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我们肯定会有孩子的。”
于莉重重点头，眼神带着几分倔强：“要是海棠那边不行，我就再给你找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辰没把这话说出，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两人手牵手，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