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总算是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可脸色却变得惨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个劲往下掉。
姐,我还在上学呢!这事儿要是让咱妈知道了,她不得打死我啊!要是让旁人知道我未婚先孕,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学校也肯定会把我开除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于海棠哭得更凶了,泪眼婆娑地望着于莉。
于莉见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她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声音柔和了几分:行了,别哭了。放心吧,我跟你姐夫,早就为你盘算好了万全之策。咱妈那边不会知道,旁人也休想听到半点风声。
林会计,你这是又想从这些破烂堆里翻出宝贝来?
晌午吃饭时,老张他们瞅见林辰蹲在回收来的废品跟前翻来翻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可没忘,两年前林辰刚到收购站上班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那会儿林辰瞧见个旧铁罐、破铜锁,就攥着过来问他们是不是古董;
翻到本泛黄的旧书、皱巴巴的字画,又追着问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稀不稀罕,他们便把他拽到煤炉边上,指着正用来引火的一摞书纸给他看;
摸到张缺了腿的八仙桌、裂了缝的木柜子,又巴巴地问是不是檀木、黄花梨,还是那听着就金贵的阴沉木,他们索性指着院里正装车、连当柴烧都嫌劈着费劲的一堆烂木头,告诉他这里面小半都是他嘴里说的珍贵木料。
这事儿,到现在还是老张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林辰指间攥着一册手抄本,指尖摩挲着泛黄发脆的纸页,翻开一看,竟是本字迹潦草的道家典籍。
他抬手将册子朝老张一行人晃了晃,笑着说:“这两年我可没虚度,专研了寻宝的法子,如今总算摸到些门道,保准能淘着宝贝!”
话音刚落,老张他们便笑作了一团。
老王媳妇捂着嘴笑个不停,接话道:“林会计,你这册子啊,我家拿来引火都用了好几本咯!”
“那可大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林辰连忙摆手辩解,“王嫂子你引火用的,都是年份浅的新本子,我这本,你瞧瞧这纸色,都快成棕褐色了,年头指定久得很!”
老王媳妇听了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倒还真是,旧纸糙得很,拿来引火还真不如新纸好烧。”
其实林辰哪里懂什么古董字画,不过是见这本手抄本模样规整,便随手抽了出来。
他在仓库里又转悠了半晌,再没找到看得上眼的东西,便洗了手,凑到大伙身边准备吃饭。
饭桌上,林辰开口问:“老哥几个,你们成天走街串巷收废品,知不知道哪儿有带院的宅子要卖?”
老张夹了口咸菜嚼着,摇了摇头:“这年头,带院的宅子金贵得很。我天天收破烂,也没怎么留意——就算知道谁家要卖,凭咱兜里这点钱,也压根买不起。”
“可不是嘛!”老李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接话,“我听人说,一套两进的四合院,能卖到五千多块呢!”
老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闷头吃饭的老铁:“老铁,你不是总往朝阳门那边跑吗?那地方的大院子该不少吧!”
老铁点了点头,嘴里塞着饭,含混道:“朝阳门那一片,到处都是老院子,家里旧物件也多,我隔三差五就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