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张嬷嬷定然知道些什么,她的慌乱,绝非偶然,想必太子的中毒,与她和柳氏脱不了干系,只是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用呵斥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苏清鸢连忙磕头认错,装作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不敢再说话,眼底却悄悄记下了张嬷嬷的反应——这又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足以证明,柳氏和张嬷嬷,定然是谋害太子的凶手。
春桃也连忙开口打圆场:“嬷嬷息怒,苏姑娘也是担心殿下,不是故意多嘴的,求嬷嬷饶了她这一次吧!我们已经把被褥送过来了,这就退出去,不打扰嬷嬷照看殿下!”
张嬷嬷冷冷瞥了苏清鸢一眼,又看了看春桃,语气依旧刻薄:“滚吧!下次再敢随意进出凝香殿,再敢多嘴多舌,定不饶你们!还有,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透露半个字,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声,你们两个人,都得死!”
“是是是,奴婢记下了,多谢嬷嬷饶命!”苏清鸢和春桃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口,不敢有半分停留,直到走出凝香殿,关上殿门,两人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两人快步走到僻静的回廊处,春桃才压低声音,一脸担忧地问道:“姑娘,怎么样?太子殿下没事吧?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张嬷嬷要发现什么呢!”
苏清鸢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又带着一丝光亮:“我没事,太子殿下也暂时稳住了。方才太子突发心悸,是体内的复合型毒素反噬所致,我用解毒草粉末和急救之法,暂时压制住了,但没能根治。而且,我在太子的胸口,发现了一个细小的莲花螺旋纹印记,和我怀里玉佩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她说着,悄悄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递到春桃面前。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莲花螺旋纹,纹路精致,与萧景渊胸口的印记,果然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太子胸口的印记,更加细小,颜色也更淡。
春桃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眼底满是疑惑:“这印记……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殿下,也和神秘势力有关系?还有,张嬷嬷刚才的反应,明显是心虚,看来,太子殿下的中毒,定然和她、和柳氏脱不了干系。”
“我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这莲花螺旋纹印记,绝对是关键线索。”苏清鸢收回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而且,太子体内的毒素,已经发生了变异,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若是再找不到彻底的解毒之法,下次心悸发作,恐怕就没这么容易稳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方才我急救的时候,仔细查看了太子的脉象和毒脉,发现他体内的毒素,并非单一毒素,而是多种毒素混合而成的复合型毒素,这种毒素隐蔽性极强,发作起来却极为凶险,若是没有精准的解毒之法,根本无法根治,而且,这种毒素,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只有神秘势力,才有这样的能力。”
春桃脸色一变,眼底满是担忧:“那可怎么办?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解毒之法,也不知道神秘势力的底细,张嬷嬷又看得那么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再悄悄进入凝香殿,查看太子殿下的情况,更别说帮他解毒了。”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担忧,语气坚定:“别慌,我们还有机会。方才张嬷嬷虽然警惕,但并没有发现什么,而且,她让我和你不许对外透露今日之事,反而给了我们机会。以后,我们可以借着送被褥、送汤药的由头,趁机进入凝香殿,继续探查线索,寻找解毒之法。”
她顿了顿,又看向春桃,眼底满是愧疚:“春桃,今日真是谢谢你了,若是没有你,我恐怕已经被张嬷嬷发现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得死。只是,以后还要继续麻烦你,帮我打掩护,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春桃摇了摇头,拍了拍苏清鸢的肩膀,语气坚定:“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姐妹,本该相互扶持。而且,我也看不惯柳氏和张嬷嬷的所作所为,她们谋害太子殿下,操控朝政,若是任由她们继续作恶,只会有更多的人遭殃。我愿意帮你,哪怕再危险,我也不怕。”
苏清鸢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谢谢你,春桃。有你在,我就有底气多了。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既要找到解毒之法,救下太子殿下,也要查清神秘势力的真相,扳倒柳氏和张嬷嬷,为那些被她们迫害的人,讨回公道。”
春桃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对了,还有一件事,方才我在殿外拖延时间的时候,看到张嬷嬷的贴身宫女,鬼鬼祟祟地去了听竹苑的方向,好像在找什么,我担心,她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要去听竹苑搜查。”
苏清鸢脸色骤变,眼底满是警惕:“不好!听竹苑有教养嬷嬷给我的一些解毒草粉末,若是被她们搜到,我们的计划就全暴露了,到时候,不仅我们会死,教养嬷嬷她们,也会被连累!”
【警告!检测到听竹苑方向有异常气息,疑似张嬷嬷的人在暗中搜查,同时检测到殿外暗卫移动频率加快,凝香殿周围的守卫,也变得更加严密!】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急促响起,印证了春桃的猜测。
“事不宜迟,我们快回听竹苑!”苏清鸢低喝一声,拉着春桃的手,快步朝着听竹苑的方向跑去,脚步急促,心底满是慌乱与凝重。
回廊处的风声渐起,夜色越来越浓,凝香殿内,萧景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胸口的莲花螺旋纹印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殿外,暗卫的气息四处徘徊,守卫越发严密;听竹苑方向,张嬷嬷的人正在暗中搜查,危机四伏。
苏清鸢和春桃快步奔跑在回廊上,她们知道,这场与柳氏、与神秘势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太子的毒素尚未根治,关键线索尚未查清,张嬷嬷的怀疑也未曾彻底打消,听竹苑的危机也迫在眉睫,她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凝香殿内,昏迷的萧景渊,指尖忽然轻轻动了一下,胸口的莲花螺旋纹印记,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人知道,这个昏迷的太子,在无意识中,是否还残留着关于毒素、关于神秘势力的记忆,也没有人知道,那枚莲花螺旋纹印记,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夜色笼罩着整个东宫,危机与悬念交织在一起。苏清鸢知道,她必须尽快清理好听竹苑的痕迹,找到解毒之法,查清莲花螺旋纹印记的秘密,只有这样,才能救下太子萧景渊,才能保住自己和春桃,才能扳倒所有的敌人,打破这东宫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