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的嘴唇颤抖着,良久,她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值。”
“那便是了。”
竟天笑道,“这就是命,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不必悲伤,为师活了这么久,能看到你成长至今,能在关键时刻为仙舟尽最后一份力,已无遗憾。”
“可是……”符玄泪如雨下。
“记住,招引帝弓垂迹,需要瞰云镜,需要帝弓诰谕,需要正确的讯号。”
竟天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而这些,只有我能做到。
小符玄,这是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有些牺牲,不可避免。
有些选择,不得不做。”
“师傅!”
“我在玉阙等你。
尽快。”
玉佩的光芒熄灭了。
符玄呆坐在车中,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
原来景元说的“六御勠力赴难”,是这个意思。
他早就知道,要招引帝弓垂迹,必须竟天出手。
他也早就知道,竟天会因此而死。
但他不能说破。
因为一旦说破,符玄会如何选择?
竟天会如何选择?
这是阳谋。
是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不得不走的阳谋。
“停车。”
符玄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掉头,回神策府。”
“大人?”
“立刻!”
她要再去见景元。
这一次,她不是以建言者的身份,而是以太卜司之首的身份,告诉他:玉阙太卜竟天,已做好准备。
为了仙舟,赴死。
与此同时,方壶仙舟之外。
星空已成战场。
无数丰饶民大军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它们的战舰形如扭曲的生物器官,表面蠕动着血肉与金属混合的结构,喷吐着腐蚀性的酸液与能量光束。
仙舟云骑的斗舰在敌阵中穿梭,炮火轰鸣,光束交织,每一次齐射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但更多的丰饶孽物立刻涌上填补空缺。
方壶仙舟庞大的舰体上,防御阵法全开,构成一道道金色的能量屏障。
屏障外,无数形态各异的丰饶孽物如附骨之疽般攀附、撕咬。
有的形如巨鲸,喷吐着毒雾;有的状若蜈蚣,以千足在屏障上爬行;还有的干脆是纯粹的肉块,不断增殖、膨胀,试图以蛮力挤破屏障。
仙舟云骑在屏障内列阵,弓弩齐发,箭矢如雨。
每一箭都附带着巡猎之力,能精准穿透孽物的要害。
但敌人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左翼屏障出现裂缝!”
“第三大队补上!
阵法师立刻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