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走到自家小院门前，正要推门，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的感知如无形的蛛网般悄然展开，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的范围。
几个穿着地衡司制服的身影，正散落在巷子的不同位置——卖糖画的摊子前，茶馆二楼的窗口，甚至是对面屋顶晾晒衣物的老妇人旁边。
他们的伪装很巧妙，呼吸平稳，举止自然，若非苏辰的感知已非寻常，恐怕还真察觉不到。
但他们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这扇门。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景元……”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推门走进小院。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苏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
地衡司的人会来盯着他，只有一个解释——景元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方壶战场上出手的人是他，知道了那个一剑劈飞计都蜃楼、挡下帝弓箭矢的神秘强者，就是二十多年来一直隐居在罗浮长乐天的化外民苏辰。
“消息传得真快。”
苏辰抿了口凉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以景元的行事风格，在确认他的身份后，绝不会贸然行动。
那位神策将军必然会先上报仙舟联盟高层，等联盟那边有了定论，才会正式登门。
而联盟会做出什么决定，苏辰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邀请。
或者说，招揽。
以他展现出的实力，仙舟联盟绝不可能视而不见。
最好的情况，是许以高位厚禄，将他正式纳入联盟体系。
最次，也要维持良好的关系，确保他不会成为仙舟的敌人。
但苏辰早已有了决定。
拒绝。
他端起茶壶，又倒了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辰看着那荡漾的水面，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加入仙舟联盟？
听起来不错，有靠山，有资源，有名望。
但那也会成为枷锁。
仙舟将军也好，联盟客卿也罢，一旦接受了这个身份，就必须遵守仙舟的规则，承担相应的责任。
到时候，他想离开罗浮去别处游历，想寻找激活其他命途的机会，都会受到限制。
而苏辰的目标，从来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