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现的刹那,实验舱内所有导能纹路的光芒瞬间暴涨到刺眼的程度,疯狂记录着每一丝能量逸散出的参数。
黑塔和阮·梅的“目光”(无论是人偶的传感器还是阮·梅自身的感知)牢牢锁定着那团幽蓝星辉,大量的数据流在她们意识中奔腾而过。
苏辰心念微动,那团能量悄然变换形态,时而如箭矢般锋锐,带着穿透一切的“巡猎”意志;时而又似乎引动了某种更宏大、更难以捉摸的规则,让周遭的空间曲率发生微妙变化,模拟出当日偏转光矢的部分原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息。
苏辰手掌一握,幽蓝星辉如潮水般退回他体内,实验舱内扭曲的光线与空间的低鸣也随之平息,只剩下依旧明亮甚至有些过载发烫的导能纹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辰放下手,语气平常得像刚刚展示了一个小戏法。
黑塔人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所有算力都集中到了数据处理上。
阮·梅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在全力分析与记忆方才观测到的一切。
足足过了一刻钟,黑塔人偶才仿佛“重启”般动了一下,转向苏辰,言简意赅:“数据已采集。
分析需要时间。”
说完,竟不再多言,人偶直接转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快步离开了实验舱,显然是急于去处理那些海量的珍贵数据。
阮·梅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眼,对着苏辰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丝:“多谢,苏辰先生。
这些数据极具价值。
失陪。”
话音未落,她也转身离去,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划出优美的弧线,身影很快消失在舱门外。
苏辰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实验室,挑了挑眉,倒也不以为意。
这才是他认知中那些顶尖“天才”应有的样子——在感兴趣的目标面前,一切社交礼仪都可以暂时搁置。
他也没有浪费时间,继续自己的探索。
除了学习,他最大的兴趣点,便是黑塔空间站内那个著名的“奇物收藏室”。
那里收集了宇宙各地诸多蕴含奇异力量或被命途之力浸染的物品,在苏辰看来,这简直是尝试激活新命途的绝佳“触发器”库。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有空便泡在奇物收藏室。
面对那些散发着不同气息、有着千奇百怪传说与效果的奇物,苏辰尝试了多种方法:近距离感知、以自身命途之力(主要是巡猎与微弱的欢愉)进行试探性接触、甚至模拟特定情境去“共鸣”……然而,结果令人沮丧。
无论是能编织美梦的“何物朝向死亡”的碎片,还是据说能映射内心恐惧的古老铜镜,或是那块散发着温和坚定气息、疑似与“存护”有关的星核碎片(非雅利洛六号那颗),在苏辰面前都显得“沉寂”无比。
他的力量层次太高,这些奇物蕴含的命途痕迹要么过于微弱无法引动共鸣,要么其命途方向与他此刻的心境、行为模式并不契合。
最尴尬的一次,他试着对那个著名的、能给人或物“打分”的奇物“定分枪”输入了一丝力量,想看看这东西的运行原理是否涉及某种特殊的“秩序”或“均衡”命途。
结果定分枪的指针疯狂乱转了几圈,然后“噗”地一声,内部某个精巧的部件冒出一缕青烟,彻底哑火,枪身上显示分数的屏幕也黯淡下去。
闻讯赶来的黑塔人偶看着报废的定分枪,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苏辰,仿真面容上似乎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让后勤人员把这件损坏的奇物搬走维修(或者说研究损坏原因),倒是没让苏辰赔偿。
“看来捷径不好走啊。”
苏辰摸着下巴,离开了再次一无所获的奇物收藏室。
命途的觉醒,终究不是靠“接触道具”那么简单,更需要内在的“践行”与“契合”。
黑塔的主控办公室内,所有的观测屏幕都关闭了,只留下中央最大的主屏,上面显示着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多维数据图谱和瀑布般刷新的分析结论。
黑塔人偶和阮·梅相对而坐,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
最终,是黑塔人偶先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叹息的意味:“能量纯度和能级……无法用现有令使标准衡量。
那不是‘借用量’的差别,而是……‘权限’的不同。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日扭转光矢时表现出的、对空间规则层面的深度干涉,仅仅展示了最本源的‘巡猎’命途之力。
可即便如此……”阮·梅接口,声音清冷而肯定:“也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位‘巡猎’令使。
仙舟的将军们,曜青的飞霄,乃至历史上记载的那些……在数据的‘质’上,存在维度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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