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如春风般拂过京郊,唐太宗李世民的亲自督阵,让曲辕犁与龙骨水车的推广之势一日千里。
公主府工坊的炉火日夜不熄,各地官府亦闻风而动,组织工匠研习仿造。
不过月余光景,泾阳、三原等饱受粮荒之苦的州县,已是家家新犁翻沃土,户户水车转欢歌。
刘文昊再次伴同李玥巡查京郊。马车刚入泾阳县界,窗外的景象便让人心头一振。
昔日春耕,农人汗流浃背,田亩依旧进展迟缓;而今,一头健牛便可轻松牵引曲辕犁,农人手持犁柄,稳步跟进,犁铧入土深浅自如,行进速度远超往昔的单辕犁数倍,田野间一片生机勃勃。
“刘姑爷,公主殿下!”
田埂上,一位老农正指点着农户耕作,远远望见二人仪仗,喜出望外,连忙撂下活计,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脸上沟壑纵横,却堆满了憨厚朴实的笑容,“您二位可算来了!这新犁,简直是神物啊!往年一亩地,两牛三人得折腾三天,如今一牛一人,大半天便成了!耕得还比以前深,这种子下去,定然能长得壮实!”
李玥颔首微笑,目光掠过田间忙碌的身影,眸中满是欣慰:“老丈,新犁用着还顺手吗?可有什么不便之处?”
“顺手!太顺手了!”
老农不迭点头,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曲辕犁,仿佛那是稀世珍宝,“起初还有些生疏,多亏公主府派来的工匠手把手教,没两天就熟络了。您瞧这犁辕是弯的,转弯掉头灵活得很,哪像以前的直辕犁,稍不留神就陷进泥里。再说这犁铧,锋快得很,地里的硬土块,一碰就开!”
刘文昊上前,仔细检视犁铧的磨损,又细问使用细节:“老丈,这犁铧用了些时日,锋利还够用吗?不同的土质,可还应付得来?”
“够用!太够用了!”老农拍着胸脯道,“这犁铧是熟铁淬火打的,比先前的铁犁头硬气多了!耕了几十亩地,刃口依旧锋利。沙土地、黏土地,通通不在话下,比那老单辕犁,简直是天上地下!”
正说着,不远处河边传来“吱呀吱呀”的转动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架龙骨水车正迎着水流缓缓转动,清澈的河水被源源不断地提升至高处的木槽,再顺着预先挖好的沟渠,汩汩流入旁边久旱的农田。
农户们围在渠边,看着清水滋润干裂的土地,脸上漾起了久违的喜悦。
“您再看那边的水车!”老农指着河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先前天旱,我们几个人轮流挑水浇地,一天也浇不了几分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蔫下去。如今有了这水车,不费吹灰之力,水就自己流进地里了!您瞧那片玉米地,前些天还耷拉着脑袋,浇了两天水,现在都挺直腰杆了!”
刘文昊与李玥移步河边,细看水车运转。看管水车的农户见贵人亲临,急忙上前见礼:“刘姑爷,公主殿下!这水车真是神了!不管水大水小,它都能转着抽水。我们村这几架,管着两百多亩地的灌溉,以后再也不用愁天旱了!”
刘文昊检查了叶轮与龙骨链,见运转顺畅,未见明显松动或过度磨损,心中稍安:“运转正常便好。尔等平日需注意维护,若叶轮或链条有损坏,即刻报与官府,让工匠来修。”
“姑爷放心!我们每日必仔细检查,定当好好爱惜这宝贝!”农户连忙应诺。
一路行去,类似的景象比比皆是。无论是使用曲辕犁的农夫,还是守着龙骨水车的村民,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曾经因粮荒带来的焦虑不安,已被新农具带来的希望所取代。百姓们见到刘文昊与李玥,纷纷上前道谢,言语间满是真挚的感激。
“刘姑爷真是活菩萨!有了新犁新水车,今年定是个好收成!”
“多谢公主殿下体恤万民!刘姑爷的巧思,救了我们的命啊!”
听着此起彼伏的赞誉,李玥转头看向刘文昊,眼中赞许之色更浓:“文昊,你看,你的发明,真正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本公主果然没有看错你。”
刘文昊心中暖意流淌,拱手道:“此皆殿下信任与支持之功,属下不敢居功。”
随着时日推移,新农具的效力愈发彰显。京郊各地庄稼长势喜人,远胜往年。因耕种过浅、灌溉不足导致的苗弱、苗稀等问题,一扫而空。
各地农官巡查后,纷纷上奏朝廷,盛赞曲辕犁与龙骨水车之神效,恳请在全国推广。
捷报传入长安,唐太宗李世民龙颜大悦,再次下旨嘉奖刘文昊,不仅赏金赐帛,更破格授予其“文林郎”之职。虽无实权,却是对其能力的莫大肯定。
一时间,刘文昊之名传遍长安,从人人鄙夷的赘婿,摇身一变成为朝廷倚重的能臣,成了长安城内最炙手可热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