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对季熊附耳说了句悄悄话。
一阵冷风从敞开的门缝隙钻进来，下一秒，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搭在张启鑫一旁刘牧肩膀上，不由分说将他拽了进来，按到蛟主面前。
蛟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又“咔哒”一声熄灭，明灭的火光映着他审视的目光，在刘牧脸上来回打量。
“救、救我！”刘牧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颤，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们还是老样子，只会用这种手段威胁我。”张启鑫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蛟主慢悠悠地晃着打火机，“这只能说明你的内心还不够‘强大’。我相信，以你的清醒和理智，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吧？”
他太清楚张启鑫的软肋——就是见不得自己在乎的人受伤害。
张启鑫的脸瞬间沉得像墨，内心天人交战：不答应回归，刘牧和刘沐子迟早会被帮派报复；可一旦回归，不仅开学可能被学校查出帮派背景，更会彻底打破他在刘沐子和她姐姐心中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
就在这时，刘牧的尖叫声刺破了空气。
张启鑫猛地抬头，只见蛟主已经点燃了打火机，火苗正顺着刘牧的头发慢慢往上爬。
“我答应你！快把火灭了！”张启鑫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里满是妥协的痛苦。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蛟主笑着挥手，季熊立刻上前扑灭了刘牧头发上的火。他转头对六子说：“六子，露一手你的绝活，给这小兄弟重新弄个发型，跟我一样剃成寸头——这么丑的发型，简直拉低咱们蛟龙帮的颜值。”
“好了好了，别耽误时间！”蛟主拍了拍手，高声道，“醒狮回来了，不走了！兄弟们，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发廊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和口哨声，吹风机的轰鸣声也随之响起。
张启鑫看着被剃成寸头的刘牧，眼底情绪复杂。他转头对蛟主说：“我该走了，三年后我会回来履行约定。但这期间，不许你们去骚扰我的朋友，尤其是刘沐子。”
“放心去吧，弟兄们等你回来！”蛟主摆了摆手，语气爽快。
两人推开发廊门往外走，刚到门口，刘牧就捂着自己的寸头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的头发！你为什么不早点答应他们？太过分了！你怎么会跟蛟龙帮的混混混在一起？瞒了我这么久！”
“心事而已，你不用知道。”张启鑫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给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嘴硬，“骑我的车回去，这钱你拿着，算是给你的补偿。以后离蛟龙帮远一点，别再跟他们有交集。”
“你不回家吗？好歹回去看看你爸妈啊。”刘牧哽咽着问道。
张启鑫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黯淡下来：“你这话不可笑吗？脑子就不会转一转？他们俩在外地打工三年，一次都没回过家，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知道嘛……”刘牧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戳你心事的。”
就在这时，街角的阴影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老五匿客嘴里叼着根烟，右手虎口处的手钉在路灯下闪闪发光，格外刺眼。
“你过来干什么？”张启鑫抬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哎，别这么凶嘛。”匿客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恶，“我是来帮你的——帮你彻底退出蛟龙帮。”
“别用这种假惺惺的样子骗我。”张启鑫冷笑一声，“上次刘沐子说听到的奇怪脚步声，是你搞的鬼吧？还有，我从没跟六子提过退帮的事，是你在他面前添油加醋，故意把事情闹大的，对不对？‘匿客’这代号还真没叫错，若不是我仔细琢磨，还真要误会六子了。”
“妈呀！”刘牧攥着张启鑫的衣角往后躲，“好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装得挺乖，实则一肚子坏水，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愧是蛟龙帮第四席醒狮，够清醒，够理智。”匿客脸上的假笑消失了，语气里满是不甘，“难怪大哥当初会把我的位置让给你。不装了，摊牌了——我手里的好牌，偏偏败在了你的手里，真是有意思。”
说完，他猛地用手肘撞了撞张启鑫的胳膊，转身潇洒地往前走，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以后走着瞧……哼哼。”